是啊,没有慕沉川这一双眼睛盯着,总有些不放心,蓝衫不敢违抗谢大佛爷的命令,但是慕沉川是习惯了,谁不是从第一天就跟这佛爷怼上了。
“还请王爷回府。”蓝衫恭恭敬敬的抱拳,他压根就没想反驳慕沉川的意思,就连他都发现了谢非予那异样的神色,出于关心也好,担忧也罢,现在绝不是继续留在珍馐馆的好时机。
谢非予倒没想到蓝衫这家伙会这么乖乖听慕沉川的话,不过时至现在,生辰宴似乎也没了原有的兴致,他掸了掸长袍上的微尘:“回府。”
青牛宝马七香车就这么扬长的踏着繁华闹市而去,外头已近宵禁却依然有不少人在河边放着花灯,许是这一城的烟花与河烛将天下的春意都汇同到了一处。
慕沉川刚踏进贤王府大门就忙不迭的让蓝衫去太医院请易先生,蓝衫抱拳应承将马车换成快
马,谁知蓝护卫才刚跨出贤王府就迎面撞上了正低着脑袋匆匆赶回来的易晟,老头子险些跟那护卫撞了个正着跌到在地。
“易先生?”蓝衫眼明手快抓住了老头子不免惊讶,老医生可是被张太医请在太医院整理陈年的旧典籍,怎么突然回来了,而且这老头子是难见的神色忧虑、心事重重,更像是从宫里慌慌张张逃回来的。
谁知易晟反手也抓住了蓝衫的衣袖张口就问:“王爷可在府中?”他知道今日是慕沉川的生辰,谢非予应正陪同那慕四小姐在珍馐馆,自己若不是被张衔邀去太医院也该一同作贺的。
“王爷刚回来,慕小姐正要在下去太医院请您。”蓝衫一拱手就将人带了进去。
“这是怎么了?”易晟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叫那护卫快步的拖走了,莫不是这好端端的生辰宴上又出了事儿?他是瞧见蓝护卫的神色有异,心里头也咯噔一下。
“王爷的旧疾似又复发了。”蓝衫当时在珍馐馆中并没有直言,但是现在面对着易先生,他必然是如实相告,虽然不明白谢非予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但是那男人突然神色一变微微有些踉跄,眼底的绯红带着些许谢非予自己都不曾预料的折磨挣扎神色,令蓝衫都大为震惊,谢非予一生经受过多少的伤痛折磨都不曾面有难色,他坦然视之无畏无惧。
在蓝衫的意识中,那唯一可能让谢非予流露出那种备受折磨甚至带着两分脆弱感的病痛,只有那年节发作的蛊虫,一年一年折磨身体和骨血,蓝衫有时候都恨不得能替他承受。
但绝不是现在,萧延庭送上孔雀厘已让谢非予安然渡过了最为困苦的时期,怎么会在今天突然流露出这种叫人担忧的神色,蓝衫不敢有更坏的打算和猜想。
“旧疾复发?”易先生也明显不敢置信,他很清楚蓝衫指的是什么,“不该是这个时候啊…
”那个跟随了谢非予好多年的梦魇,甚至从什么时候开始都记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