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酩酊大醉场

王爷太能作 今朝如晤 1536 字 2022-10-28

那个枢密使大人倚靠着石桌,手中提着酒壶歪着脑袋,时不时的还从嗓子里冒出一两个酒嗝,他喝多了,潦倒长亭。

如今的谢非予一身艳丽长衫,凤凰尾羽的丝线即便在这样阴沉的苍穹下也显得有着莫名的异样光彩,好似只有这个男人着上这般衣衫时,才如此和衬得体。

男人的脚步很轻,傅长栖的确喝多了,却没有醉。

“你来了?”潦潦倒倒的人抱着酒坛子就往嘴里灌,“我在这儿都喝了一整夜,无聊至极。”他没有回头看那金翅凤羽的谢家王爷。

谢非予的长衫垂在身侧,他就着一旁的石椅落了座:“本王,特地来陪你喝一盅。”男人也没有多说别的,这才能发觉,他宽大绯红的袖中也提着一壶酒,很显然,他知道傅长栖在哪里,在做什么,所以来陪着他。

这些心照不宣的默契,早已不用言说。

“一盅?”傅长栖哈哈大笑,可是一笑刚饮下的酒就呛了出来,狼狈极了,“一盅怎么够,咱们应该喝上三天三夜,不醉不归!”他歪了歪脖子,长久的保持这样的姿势令他的臂膀和肩胛骨都酸疼的不能自己,可这混账男人还伸出了手使劲在石凳子上拍了拍,表示自己的决心和这等豪情。

“好。”谢非予的声音略沉,却应承的毫不犹豫,“直到你醉了为止。”他又加了一句。

人说借酒消愁,是因为喝醉了你就无法分心去思

考那些困扰你许久的左右为难,心里头压抑的情绪才能有所放纵有所轻松,梦境和醉酒不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就算入了睡,梦魇依旧纠缠此生,可你若是醉了,连最基本的思想思绪都不再完整,可别说做梦了,你什么都不会知道,一闭上眼,就该和死过去似的。

傅长栖若是喝不醉,他会一直沉浸在那种困顿里。

困顿什么?

谢非予很清楚,傅长栖沉浸在愧对九五之尊的内疚中。

他是堂堂枢密使却辜负了天子的信任,为谢非予拦下了去往瑜京求兵的信使还下放兵符以书信为旨令福兆临将军改道对敌,这些罪状哪一条都够他这个枢密使掉脑袋——

可是,傅长栖也不怕掉脑袋,至少这一刀下去,人头落地、恩怨两情,可偏偏——你不会死,陛下既然大赦天下要堵住悠悠众口自然不会再追究任何人的

暗度陈仓,那么,你就永远背负这样歉疚的情绪度日如年。

他对天子越是忠心,越是煎熬。

所以,傅长栖在救下了谢非予之后,就再也没有去上朝,他选择了一个看起来自我放逐的方式,在这什么人也不会找来的长柳亭喝个酩酊大醉,喝个痛快!

只是到了如今,傅长栖反而有点厌恶自个儿那千杯不醉的酒量,瞧瞧这些个小酒坛子,没有一个能让他忘记这段忧愁。

谢非予也看了看满地东倒西歪的酒罐,他将自己手中的就酒坛子抬起灌了一口就丢给了傅长栖:“五品阁的青梅酿,刚刚成品最是好。”

傅长栖想也没想就顺手接下了,他将酒坛在手中倒转了两分,晃了晃听到里头咕咚咕咚的声音:“喂,五品阁都是果酒,从来不醉人,我能喝个十坛再与王爷您来秉烛夜谈。”他眼厘的神色嫌弃极了,却顺手也灌了一大口。

入口的酒香几分甘甜,慢慢氤氲到口中嗓间进入了胃腹,青梅有一点酸涩沾染上舌尖又很快被清新的甜味冲刷,没有什么火辣酒劲,偏偏还显得绵长细腻,不燥热反而有一些冰凉带着几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