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禅独自落寞地躺着,莫名有些委屈,酒也醒了一大半,被子枕头上还有小徒弟的味道,闻得他心里直痒痒。
他一把岁数了。
三十多,一直打光棍不说,人还不正经不靠谱,空有一身武力,又不体贴,也不会照顾人,狐朋狗友是有一堆,却也不成气数,不过是一帮子会打架的地痞流氓罢了。
小徒弟早晚会和一个姑娘双宿双飞的,然后生一个小小阿南,喊他做爷爷。
哈哈,爷爷,他已经这么老了。
而阿南那么小,十六岁,正是青春年少的时节。自己那些龌龊的感情,怎么可以讲出口,怎么可以让他知道。
或许,等自己安定下来,成就一番事业,才有资格对小徒弟阐明自己的心情吧。
或许。
风禅又一次召开了江湖会议,定下了日后十二门派的名单,太极门掌门陈高唐对此格外热衷,为他鞍前马后,将许多麻烦事都揽了过去。
风禅乐于做个甩手掌柜,况且他对于成立武林盟一事并不热衷,虽说陈高唐在外都是借着他天下第一的名号行事,因此收揽了许多能人异士,事情办的顺顺利利,多亏了他和他背后的无相剑派。
后日就是江湖大会,在那日,会宣布武林盟主的人选,以及十二门派的名单,此后中原武林唯盟主马首是瞻,天下门派以十二门派为首。
今夜吃罢提前举办的庆功宴,风禅回到自己住的小院里,瞧见隔壁房窗户内亮着的烛火,便拎着打包回来的糯米鸡,要给小徒弟尝尝鲜。
阿南问:“白日陈高唐差人过来要陨铁,说是明天有用,这事儿你知道吗?”
风禅仔细回想一下,似乎自己也记不起来了,便道:“大约是要拿来撑门面吧,反正都是咱门派的东西,过几日找他要回来就是。”
阿南点点头,合上书,起身要为他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