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宴将最后一根针扎上,便起身走到一旁的铜盆旁洗手。
他一边擦手一边对柏雍说:“之前还只是一缕白发呢,就短短一夜都快花白了。”
“真的没有别的解毒的法子吗?”柏雍问谷宴。
谷宴摇摇头表示没有。他道:“其实,我也只知腐心出自幽冥宫,可就算找到幽冥宫也不见得会有解药。”
柏雍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住。
所以……就算找到幽冥宫,喻沅白也不见得能活对吗?
谷宴见柏雍神色很不好,便走到柏雍的身边抬手按了按他的肩膀,让他别胡思乱想。
他道:“其实,这孩子这几年疯了似的找幽冥宫也不是为了给自己找解药,他只是想找到杀了景亲王夫妇的凶手罢了。”
柏雍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他对谷宴说:“若王爷醒了,还劳烦先生能够知会柏某一声。”
“一定!”
柏雍走出喻沅白的卧房,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一颗心往下沉了又沉。
他抬脚想要离开,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份恩情……要他柏雍怎么还?又如何还得起?
“丞相大人。”玄紫走了过来。他对柏雍说:“绑架柏姑娘的那些歹徒的尸体已经通知京兆府去运了。届时,您可以去京兆府看看。”
“多谢提醒。”柏雍笑了笑。
“您客气了。”玄紫恭敬地送柏雍出府。
柏府,柏夕岚已经睡下。
但她睡得很不踏实,神情透着痛苦,鬓角有冷汗落下,显然是做噩梦了。
坐在床边的杨月茹轻轻拍打着柏夕岚的后背,安抚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