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法海既然未至,且以金钹法王的出场来瞧,佛门的一应谋算应当才刚刚开始,那么,今日就绝不该是佛门准备要朝自己真正发难的时间。

但梁王此刻却一个劲的对自己喊打喊杀,若真逼得慕容白显露了手段,对佛门来讲,难道就是什么好事不成?

可不要忘了,金山寺的法海禅师就算再怎样厉害,在这世上有再怎样高的声望,无非也仍只是个凡间佛寺的住持罢了。

而慕容白,却是天庭册封,仙榜有名,即便在这人间的香火不旺,可到底也已受了杭州百姓数百年供奉的真正仙神。

一旦真将慕容白逼得决心掀了桌子,不再陪着佛门一起玩当前这个游戏,而是要直接真刀真枪的,决出此次争劫的胜负来。

虽说佛门那里并不会就因此生出多少的惧意来,可到底也算是个不小的麻烦事。

在梁王朝着慕容白开口说话之时,那青衣文士已不知朝着梁王递了多少个眼神过去。

只不过,凭青衣文士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可能在此时劝动梁王改变主意。

是故,在一旁已暗中观瞧了好一阵子的那位红衣番僧,终于没法再继续装聋作哑下去。

只能在故作高深的低喧一声佛号以后,走上前来,准备同梁王发表一些言论出来。

以他这样的有道高僧,论辩之道,实在是轻而易举的很,更何况,凭红衣番僧的修为,他随便一用手段,也能将一个无恶不作的凶悍之徒渡化向佛,更何况是此间的梁王等人。

所以,照红衣番僧的心思,他只觉着,就等自己开口以后,莫说梁王,便是眼下群情激奋的百姓们,也都会愿意听从红衣番僧这里的劝说。

因为这人心二字,本就是佛门最最拿手的本事。

“阿弥陀佛。”

“梁王,贫僧这里有话……”

事实上,无论城上的红衣番僧,又或是城下的法觉和尚,都从心底里觉着慕容白其实也并不愿意在此时就同佛门真的撕破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