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论怎样讲,梁王终归是将自己一双饱含杀意的眼睛,盯在了慕容白的身上。

“……所以,本王讲了这样多,先生可是已经明白了?”

梁王并没有等待慕容白这里对他的问话有所回应,只冷冷盯着眼前的慕容白,目中有杀机毕露。

“你,该死!”

没有人想的到,因为当年在梁王与杭州知府的二选一问题上,慕容白选择了将所谓的“家传宝刀”献给代表朝廷的杭州知府,后来在梁王主动展露善意的情况下,又数次拒绝了来自梁王这里的招揽,竟使得梁王的心里对慕容白存了这样大的杀念。

按理说来,如梁王这样野心勃勃的政治人物,本不该如此只凭自己的情绪感觉来做事。

但梁王终究算不得什么能力出众的枭雄,今日一切顺利的行动计划,使得梁王这里已有了一切尽在掌握的错觉。

是故,他会生出将慕容白这么个并无半点权势在身的软弱文人就此剪除,了却了自己这么些年以来的心中憋屈的念头来,倒也就成了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样的一个梁王……

瞧梁王在那里说得痛快,但慕容白的眼光,却并没有全数都只盯在梁王的身上。

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看向了城下的法觉和尚,又瞧了眼站在梁王身旁,已然闭起了双眼的红衣番僧,随即,暗自摇头冷笑起来。

这两个人的城府自然都算不得浅,但在此刻,慕容白却明显从他们两人的身上瞧见了那么一丝一闪即过的悔意。

后悔?

他们当然应该后悔。

不止该后悔因着今日兵乱,或许会在这杭州府,甚至于在整个天下,使得无数的百姓无辜枉死,更应该后悔他们没能在梁王挑动起民心如潮以后,便尽早止住梁王的口舌,让他无法再朝着自己这里发起挑衅。

慕容白很清楚,无论金山寺与梁王合谋,今日要在这杭州城里弄出何种的风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