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白的心里虽是翻涌不休,但在他的面上,倒并未表露出什么异样的神光。

他只老老实实的坐在客位上,在冲着清源禅师点头示意一下后,便静静等候起了来自法海和尚那边的茶水。

倒是阿秋喇嘛到底年轻心性,又或者是他刻意表现出的年轻心性。

反正只在听到清源禅师叫出法海和尚的名字以后,才刚刚坐到座位上面的阿秋喇嘛,就立即从座上重又站起了身。

他紧紧盯住了眼前的法海和尚,目中的神光晦暗难明,闪烁连连。

自他的嘴中,更近乎是一字一顿的,发出了如此一声问询,“你,就是法海?”

法海和尚此时已拿起了炉上的茶壶,他一手提着茶壶,一手单直竖起,笑着冲阿秋喇嘛回了一句,“贫僧法海,见过这位佛友。”

在慕容白的方向瞧着,法海和尚此时的模样,还当真有那么几分大派弟子的气度斐然。

反倒是阿秋喇嘛这里,只莫名的就落了下风。

但……

思及自己在无名寺中与阿秋喇嘛的交谈,想想他们这些时日以来的行路过程中自己对阿秋喇嘛的近距离观察,慕容白又觉着以阿秋喇嘛的心性,绝不该做出这样冲动的行为来才对。

除非说,阿秋喇嘛的心里应是别有谋算。

别有谋算?

慕容白心头微跳,他偷偷往阿秋喇嘛那里瞥去一眼,而后又再看看清源禅师与法海和尚的面色,在他的心中,忽而就生出了几分古怪的思绪。

倒还真是有趣。

自己是存着算计才来到的这金山寺,可没想到阿秋喇嘛这边,竟也藏着些其他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