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阿信回来,才发现不计后果的法师和不知轻重的少女铸造出了空空洞洞的圣女保枝子。而阿信因为盗窃的丑事败落,在村中地位一落千丈,他倒也不介意,毕竟法师给阿信分了一半钱才离开了村子。
阿信后来想,也许是上天开眼,大家相互请保枝子去家里做客后,疫病居然奇迹般的有了好转,于是保枝子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村中的圣女,村民们将她移到了更好的房子,铺上柔软的褥子给她,女人们替她换了体面干净的衣衫,孩子们摘取花儿制成花环送给圣女。
保枝子摇身一变,成了人人敬爱的圣女,坐在村里最亮堂的屋子里,倾听村民的烦恼,抚愈他们因为贫困和病痛而藏满不安的心。事实上,保枝子什么都不用做,她从小失明自然不是农桑,节子对她呵护有加,甚至大门都很少出,再加上她与节子九分形似的美貌,让她与村中女孩子们有着天壤之别。
月轮照在她的脸上,皎皎的光芒映着少女神圣的面容——有那么几分圣女的样子。
保枝子是幸福的。她不会再因为是娼妓的女儿就被人另眼相待,此外令她欣喜的并不是布料柔软的外褂,也不是窗明几净的房屋,而是她得到了被人肯定的力量——她正沉浸在一种被人需要的满足感中。
唯有阿信战战兢兢,生怕保枝子被村人拆穿后遭到惨痛的报复——他自认为保枝子会变成这样,他也有责任,毕竟那骗子法师是他找来的。
原本从法师手里分到的钱也格外烫手,他觉得这是保枝子的卖命钱。阿信认为自己是不同的,他是读过书的,拥有和村民们不同的良知,更别提他原本就是对他们粗鄙和愚昧的行为十分鄙视的。
这之后,阿信时常拜访保枝子。他认为这是出于一种良心上的不安,他夜里睡不着,像龋齿在隐隐作疼,侧躺着、平躺着怎么也无法缓解疼痛,他日日受此折磨,只有见到保枝子的脸,才会舒坦几分。】
要不要加点感情线?譬如说阿信对保枝子或者对节子有懵懂的爱情?
爱情和负罪感的双重浇灌下,阿信的人设说不定更容易立起来?
可是什么都扯到爱情上,好像又太俗了点。
我喝了口茶,在冷风中,茶水已经凉了,味道变得有些涩口,表面上的红变成了暗褐色。
【阿信陪着保枝子,在保枝子聆听村民的烦恼时,他负手立于其身侧,垂下他本就歪倒的眉毛,甚至还悲悯的呜咽两声,村民们只想让人和他们一起痛苦,所以对阿信的感同身受他们十分受用。
村民们委托保枝子做些展现神力的事,譬如驱赶野狗,蝗虫,保佑收成。阿信就夜里偷偷去做,神奇的是,他龋齿的疼痛似乎止住了,于是他愈发卖力的去维持保枝子圣女的形象。
“是圣女的庇佑,让我们不受侵害!”
“圣女啊!还有几月便是收获的日子,请您一定要保佑村子的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