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特,我一直认为婚姻是两个人一生的事,感情也是。如果他有了另一个喜欢的人,我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背负一份名存实亡的虚伪婚姻。况且,我不觉得现在的我能够……配得上他。”
“清醒点,我的欧罗拉——你还没有真正和他在一起过,你怎么就断定他以后会有另一个喜欢的人?这样草率妄断一位绅士——即使他隐瞒真实身份这件事确实不对,但你的顾虑对他二言是一种不公平。还有我的小天使,你怎么能这样看轻自己?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吗?”
哈莉特戳了戳好友的额头,把咖啡端起用眼神示意欧罗拉喝光它。
“远离舞台的时候,就算我有了路易,我在埃克托尔身上还是感觉不到太多安全感……我想我大概理解你的心情,丈夫太优秀真是件甜蜜又讨厌的事。
“会有越来越多的女性为他倾倒,逐渐怀疑自己早已失去价值。欧罗拉,但你让我重新回到舞台上,重新被人看到。我不再为这些东西困扰。甚至有朝一日,我的婚姻依旧失败收场,我不会痛苦,只会怀念,并感谢柏辽兹先生在我最糟糕的时候还愿意义无反顾地娶我——可以潇洒地维持我最后的体面,自己养活自己。
“欧罗拉,你告诉我永远不要放弃音乐,唱法语的歌剧没那么难。只有真正重视婚姻的人才会在意婚姻。钢琴就是你的底气,站在他的身边并没有那么难——更何况,他还爱你呢。”
结束和哈莉特愉快的下午茶,欧罗拉直接回到了安亭街38号。
她很庆幸自己能有这样一位女性朋友,至少只是简单地说说话,也能让心快慰一些。
喜欢才会害怕失去。
但如果为了一个还未发生的未来,就对眼前的真实惴惴不安,确实过于杞人忧天了。
被记载下来的才是历史。
这些日子产生的羁绊和联系,又怎么能否认它们不是被记载的历史?
肖邦身边的位置其实是一种双向选择。
除了爱人本身,没有人可以定义——没有配不配,只有愿不愿意。
欧罗拉用一个下午想通了她的郁结,再一次找到了方向。
钢琴家的骄傲还在骨子里。她果然还是无法安然接受就这样站在肖邦身边,毕竟现在的她还没有正式踏足巴黎的音乐圈。两个月,如果能让巴黎记住“aurora”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