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的功夫,就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江成英见状,后面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手指轻轻摸了摸江知的额头,“这么累,好好睡吧”
…
下午,音乐队里的人过来奏哀乐以表哀思。
江知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外面的炮仗声吵醒的,一睁眼便弹坐而起,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三点了!
江成英也不叫自己。
江知慌忙从床上下来,转眸找衣服时这才发现顾渊也躺在旁边。
江知愣了两秒。
男人两天一夜没有修整自己,下巴上已经长出了胡茬。
因为太累,鼾声也太响了。
江知轻笑了下,也是佩服自己,这么大的鼾声她都没被吵醒。
江知伸手小心翼翼地去摸顾渊的下巴,手指却直接被男人握住了,接着,顾渊睁开了布满血丝的双眼。
江知背脊一僵,对上他的双眸,“老公,我吵醒你了?”
顾渊微叹一声:“没有。本来睡得就不沉”
骗鬼呢?呼噜声那么大
“几点了?”
“三点。”
“嗯”顾渊一下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差不多睡了三个小时了,够了。肚子饿了吧?”
听顾渊这样说,江知肚子应景地叫了两声。
夫妻俩相视一笑。
顾渊说:“走,我给你找吃的。”
江知:“……不用,等会就吃晚饭了,我都睡了这么久,也太不像话了。妈也真是的,都不叫我。让人家看着像什么样啊?”
“是我不让妈叫你的,我吃完午饭上来看你睡得香,今天晚上肯定又沾不了床了,所以,叫你多睡会,再说,咱妈不是也在睡嘛?没事。”
江知听顾渊这样安慰,心里软软的,偷偷亲了下顾渊的脸颊,“谢谢老公”
顾渊紧了紧握住江知手指的力道,“走,我们下去,把爸的事情办妥。”
“好”
…
两人下楼,黄秀林也刚起,休息了两三个小时,整张脸也看起来好看不少,不再发青。
江成英正陪着黄秀林说说话,见江知和顾渊下来,黄秀林招江知过来一起坐着。
这样看起来,倒是一派和谐的婆媳景象。
…
…
等吃完晚饭,音乐队开始挪地方搭台子做戏。
有句话叫“给鬼做戏”,放在这儿讲挺应景的,老祖宗留下来的那一套规矩得做足了。
整个院子里灯火通明,热热闹闹唱唱跳跳表演节目,周围邻里围着观看,直到十来点才结束。
等戏结束,江成英才和刘承陈暖他们离开,而邻里也差不多这个点回去了。
一下子整个院里缓缓恢复安静。
黄秀清帮着顾渊打理事情,俨然累了一天,在顾渊的再三要求下,让黄秀清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
黄秀清的确是累极了,想着明天还有一大堆的事情得安排,便随家里人先回去了。
最后,院子里就剩下顾博顾毅兄弟,黄秀林的妹妹黄秀秀、妹夫陈风,大哥黄秀锦、三弟黄秀沙。
就这样坐在灵堂里陪灵太容易睡着了。
于是,黄秀锦直接和黄秀沙搬了张桌子进了灵堂里,加上顾博顾毅,四人打起了斗地主。
等他们打了会,靠近十二点的时候,顾渊便起身开火,给他们做夜宵,江知便跟在一旁帮着打下手。
夫妻俩总是有什么事一起来,等吃饭的时候,黄秀秀笑着跟黄秀林说:“秀林啊,你好福气啊,找来这么能干的儿媳妇。”
黄秀林扯唇笑笑,心里暗道:是挺能干的,能干得一来就带了不少债来!
只想到这,黄秀林就觉得心里委屈,碍于大家都在场,眨了眨眼睛,眨去眼睛里的水汽。
…
顾渊和江知等大家吃完了,才稍稍吃了些。略作收拾,两人便在灵堂里坐下。
顾博他们差不多打到凌晨四点才结束,准备回去眯会眼睛,上午九点二十八就要出殡,他们得补下眠。
而这个时候也是让人最想睡觉的时候,顾渊都有点挺不住,更别说一群女流之辈了,他起身叫黄秀林睡会,这儿有他们,可黄秀林死活不肯。
顾渊没办法,便从房间里抱了个被子出来,让黄秀林直接在灵堂休息。自从顾广生生病,黄秀林就没睡过好觉,人已然是累到了极致,几乎沾到被子就睡着了。
顾渊看着自己老妈的动作,莞尔,哼,看你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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