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你父亲不会希望你变成这个样子。”
任宥桓又开始颤抖了。
单薄的身子被狐裘罩着勾出轮廓,云迟看见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吸鼻子的声音传出。
云迟耐心地听着他从无声哭泣到啜泣最后大声哭了出来。
一直等到哭声渐渐平息,手掌落在他肩上拍了拍。
任宥桓肿着眼睛从狐裘里抬起头来,满是污渍的脸上竟是被两行热泪洗出两道白皙的沟壑。
他的眼神之中流露出绝望与无措。
他慢慢地、慢慢说起他们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
与魔界私通一事将他与父亲钉上了耻辱柱,他尚且可以忍受,可父亲风光了一世,被人景仰了一世。
他从前极度高调,一出门几乎所有上界的百姓都认得他。
也全都知晓了东垒壁一夜之间没落的事情。
那些人曾经有多崇敬东垒壁掌门,他们的目光就有多锐利,一刀一刀剜在父亲心间。
即使他们并无恶意,那些或是谴责或是同情,甚至是可怜的目光都是对他的一种伤害。
父亲是被心魔逼死的。
或者说,是他自己逼死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