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迁果然是老江湖。

他对新学,心情颇有些复杂,那王守仁的道理,一套套的,说实话,连素来善辩的谢迁,也难找出他的漏洞。

今日……他倒想知道,太子对此的看法。

新学提倡心性,而理学提倡理性,这才是彼此之间最大的不同。

谢迁其实是个谐趣之人,一看太子登台,便心里忍不住想笑了。

弘治皇帝脸一红,这么大的问题问出来,这不是摆明着,太子要出丑吗?

朱厚照心里松口气。

忙是看向问话的人,可一看谢迁,愣了一下,再看坐在那里的,是自己的父皇,脸色更是一变。

弘治皇帝似乎在此刻,不想父子相认,故意将脸别到一边。

朱厚照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突然定下了神。

父皇历来看不起自己啊。

却不知为何,他今日来了。

且不管他。

朱厚照正色道:“这位老生员……问得好!”

谢迁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朱厚照道:“什么是心,什么是理?嗯,心者,心即为本心而已,你我皆有心,就如这位老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