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页

她继续卖力地擦着桌子,只是经理话说到了这份儿上,她不可能装作没听见继续干自己的活儿,又兀自擦了一会儿,不甘心地翻了个白眼,便扔下抹布上了楼。

那天中午,两人隔着一张硕大的圆桌和一桌巨大的海鲜,面对面沉默地吃饭。

吃完,傅裴南用白色餐巾抹了一下嘴,说了句:“我认真的,那件事你再考虑一下。你才十六岁,不上学,你准备一辈子做服务员吗?下个月中旬,我来广州接你。”说着,撕下桌上一张便签纸,给她留了个地址和电话,“把你身份证和户口本寄给我,我给你办护照递签。”

一个月后,他来了条短信:【我在广州刚落地。】

当时唐珞仍在酒楼打工,左手拿着抹布,右手拿着手机,看到短信只感到心底在“砰砰砰”地跳。

顿了两秒,她回了一句:【好。】

那是她一生中最疯狂的一个决定。

但就像逆水之人,孤立无援,这时哪怕岸边有人递来一根稻草,她都要紧紧握住,挣扎着向岸边游去。

放下手机,她摘下围裙,进更衣室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对经理说了句“我不干了”,便离开了那家酒楼,回去收好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飞奔向机场找他。

像一只小鱼奋力地游向大海,像一只小鸟挣扎着飞向天空。

傅裴南在美国的住宅是一栋巨大的美式别墅,顶楼带一方露天泳池,车库里左四辆、右四辆地停着她只听过名字,而从未见过实物的豪车,走在房子里,每一个脚步中,都满是着金钱“哗啦啦”的声响。

他给她安排了三楼的一间卧室,卧室内带卫生间,外面还有一方小露台,三楼也是三个楼层里私密性最好的一个楼层,平时除了佣人打扫,不会有人上来。

到了房间,她有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他说了句:“你好好休息一下,抽空我带你去几个学校逛逛,你看看你想读哪个。”说着,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