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门口传来通报声。
听到宁顺帝到来,季雨迟打起精神,有一种正事来了的感觉。
而宁顺帝也并不像太后一样,一直在话家常,十分直接。
“朕听闻九儿那株睡莲,是你先发现的不对?你可有什么证据?是怎么发现不对的?”
睡莲的事情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宁顺帝仔仔细细将宫内搜查了一遍,在宫中换了不少人。
再加上最近的天气,火气格外的大,睡莲查不出缘由,已经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宁顺帝觉得,那株睡莲便是对自己的嘲讽。
他身为帝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明明他想要做的事情都应该能够成功。
可是偏偏这么一件小事都做不好。
宁顺帝这些日子做什么都觉得有危险。
所以才会特意通过太后将季雨迟召进宫。
他已经看过季雨迟从小到大的事情,觉得季雨迟既然能够算出那株睡莲有问题,说不定也能算出那件事情的源头。
但是宁顺帝此次定然是要失望了,季雨迟是真的不知道。
虽说季雨迟觉得自己玄学的本事已经很精进的了,但是并没有牛逼到这个程度。
只能囫囵和宁顺帝解释,自己虽然算出了九公主身边有危险,后来根据物品的形状以及周围人的消息,在亲眼看到后才敢确定,是睡莲出了问题。
想要完全依靠这些东西找出最后的凶手,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看到宁顺帝的表情,季雨迟还是用铜钱算了一挂。
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苦恼,“臣女只能看出这罪魁祸首尚在宫中,且此人最初的目标应该不是九公主。”
宁顺帝是同意季雨迟这两句话的。
九公主虽然如今受宠,但是如今她尚未及笄,封号和封地都没有定,没人会突如其来对付九公主。
且睡莲是九公主亲自去挑的,做手脚之人,最开始想必也没有预料到那株睡莲会到九公主的寝殿之中。
宁顺帝挥手,让九公主出去,房间之中只剩下季雨迟和太后皇帝三个人。
“你近些日子可有算过天气?”宁顺帝斟酌地开口,“可有看出什么时候会再次下雨?”
朝中的钦天监是个废物,和尚道士又不是那么得他心意。
对宁顺帝而言,如今季雨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且季雨迟本身便有郡主的封号,大宁有难,郡主挺身而出是应该的,也更能让百姓们感受到天家威严。
“但说无妨,只管说。”宁顺帝看出季雨迟有些犹豫。
其实他已经让人去宣城外的和尚道士进宫了,等从太后的寝宫离开后,便去面见二人。
若是三人都说接下来依旧无雨,那他便应该开坛祭祖,敬天地,乞求上天垂怜,降雨缓解干旱。
但是这些事情,是宁顺帝不愿意做的。
因为一旦要敬天地,定然要写罪书。
若是真的走到这一步,那他这个帝王便是大宁史上唯一一个写过两次罪书的皇帝,
即便宁顺帝认为自己在位这些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虽没有太/祖那般能干,开立新朝,收复失地。
但是于守成一事上却做的不错。
可是一旦两封罪书都由自己所写,宁顺帝明白,他的名声算是全毁了。
“确实无降水之意。”季雨迟将自己的结果说了出来。
宁顺帝听了此言,神色果然有些阴沉,不过只是片刻便调整过来,离开了太后的寝宫。
随后季雨迟也从太后宫殿中离开准备回府。
半路上却被九公主的人拦住了去路。
九公主对于小六壬一事,十分感兴趣,想要季雨迟教给她更多。
但是今日,季雨迟着实没有时间和心情在皇宫之中久留,她要回去陪孙老夫人。
日子过一天少一天,现如今什么都没有孙老夫人重要。
“小姐,老夫人在房间中等您过去。”
季雨迟从回家的马车中下来,便急匆匆去了孙老夫人房间中。
孙老夫人此时强撑着精神,等季雨迟回来。
确定季雨迟在皇宫之中没受委屈,才放心。
“祖母,我这几日搬来与您同住吧。”季雨迟搂着孙老夫人的肩膀撒娇。
“你那院子可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只不过我想同祖母您住一起。”
孙老夫人压住自己的咳意,答应下来。
直到季雨迟从房间中离开,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才终于忍受不住咳了出来,里面还伴随着阿巧劝说的声音。
季雨迟站在门口,忍住自己的泪意,没有进去。
孙老夫人不想让季雨迟知道,自己快要不行的事情,季雨迟也只能尽可能忽略头顶上日日变化的数字。
陪在老夫人身边,彩衣娱亲。
直到时间来临。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今天写得有点卡,之后的剧情有些不知道衔接了,所以明天的更新,应该会晚,也有可能是晚上直接放出来三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