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季雨迟不愿意,虽然一年多的时间,大宁有她所眷恋的东西。
可是如果能够回到那个原本生来就熟悉的世界,她又怎么可能不愿意回去。
季雨迟不愿意只为了让孙老夫人得偿所愿,而潦草地同贺家商议婚事。
况且贺崇修同她在一起时,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这方面的话题。
即便是不成婚,哪怕只是定下婚期,季雨迟也明白,定然不可能像现在这么自由自在。
为了填补孙老夫人心中的遗憾,季雨迟只能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伴孙老夫人,但是绝口不提有关自己婚事的事情。
孙老夫人的日期仍旧在减少,她如今已经很少走动了,虽然每天面上仍旧笑呵呵的,但是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还剩下最后一周,季雨迟寸步不离。
可也就是这个时间,季雨迟接到了皇宫中的旨意。
太后娘娘想让她入宫一趟。
季雨迟安置好了孙老夫人,跟着宫人进宫,心中却不甚清楚太后娘娘找她能有什么事情。
她之前询问贺崇修,害怕在当初太后寿宴时,自己直接点名九公主手中的睡莲有问题,之后的自己会被叫入宫中问话。
但是并没有。
如今这件事情都要过去了,太后娘娘却突然唤她入宫。
季雨迟有些不明,这种时候她入宫有什么事情。
季雨迟直接被带入到了太后的寝宫之中,太后并没有招待其他人,看起来像是在专门等她。
突然出现的这个猜测,让季雨迟觉得有些不靠谱。
她并不觉得自己值得一个大人物特意腾出时间来等她。
季雨迟给太后请安的空档,看了一眼太后头顶的数字,还有五年。
太后才是这大宁真正长寿之人。
“上次寿宴匆忙,没能同你好好说话,今日特意招你入宫,没有耽误你在宫外的事情吧?”
太后娘娘虽然问得温和,看起来极好说话,但是季雨迟也不可能实话实说。
同着太后寒暄了片刻,终于将话题转移到了今日来的正题之上。
“我听闻九儿说,你前些日子教了她一些东西,这丫头就不是个文静的,这么多多天都想着出宫找你。”
“但是她一个年纪尚小的公主,出宫不方便,所以今日特意让你前来,让你们见一见,什么的个她整天闹得我头痛。”
“不过是些小把戏而已。”季雨迟笑笑,看起来毫不在意。
不过心中却有些惊讶,没想到九公主,到现在还在兴头上。
“这哪能是小把戏,德宁郡主是个有本事的人,九儿学了之后,特意来找哀家炫耀了一把,看起来十分喜爱这项本事。”
“况且,我听九儿说,你当日不仅猜中了她手中的所有东西,还说出了会下雨。”
季雨迟一时间没有说话,她有些拿不准,太后这话到底是何意。
随后太后招手,让身后的嬷嬷送来一个物件。
“哀家听九儿说着游戏十分好玩,德宁郡主不妨再试试。”
季雨迟心中有些明白了,这怕是在试探自己,是否真的能够算准。
但是她心中仍旧不解,大宁的道士和尚虽然不算多,但是出名的总归是有的。
若是太后娘娘想要从这些玄学术士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比如下一次什么时候下雨,只管将他们请进宫来,根本无需在这里试探她才对。
虽然心中不解,但是季雨迟还是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给太后娘娘解闷。
“果然是有趣。”太后玩了两把,随后摆了摆手。
虽然口中说着有趣,但是面上季雨迟却丝毫没有看出来。
“哀家听闻德宁郡主在认回孙家之前,是被一个从道观里出来还俗的居士养大的?”
听到问话,季雨迟有一种终于说道主题的感觉。
“太后娘娘说得不错,爷爷当年为了求温饱曾在道观中学了很多年,后来道观倒了,他便从道观出来,在路上捡了我,我们爷孙二人一路辗转,最后在京都城外定居。”
虽说这些东西,太后之前定然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季雨迟仍旧老老实实又交代了一遍。
“之前隐约从莫轩那里听闻,那小子说他第一次见你时,是在城门外?”
“莫轩那小子虽然不常进宫,也很少在哀家面前提起你,不过真的说起话来听着倒是对你很信服。”
“莫轩性子虽然顽劣了一些,但是他同九儿一样,若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他是瞧不上的。”
“莫轩每次提起你,都是信服的模样,说你在城门摆摊不求名利,只为了踏踏实实做善事。”
季雨迟心中有些尴尬,但是她清楚,这些话肯定不是莫轩主动同太后娘娘的,说不定是被无知无觉套话,所以才这么说。
至于那个不求名利的印象,季雨迟只能感叹,人和人的第一印象真的是太重要了。
她最初在城门摆摊,并不是不图名利,是真的什么都不会,不学无术,只能依靠金手指作弊的小渣渣。
倒是今年,她手中有了银钱,倒是可以称上一句不慕名利,做善事。
“哀家听了莫轩的话之后,派人去城外打听过,德宁郡主的名声,在京都百姓里很大,尤其是在城门见过你的那些百姓,都很信服你说出来的话,说是比城外香火鼎盛的道观还有用。”
“太后娘娘谬赞了,在下只不过是学了个皮毛。”
季雨迟心里发苦,内心一直期盼太后娘娘直接将用意说清楚。
这么转着弯说话,一直不说到正题上,她实在是有些提心吊胆。
“陛下到,九公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