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只能时不时去牢房看看。

说干就干,季雨迟又一次带着伤药去了牢房。

但是这一次衙役们丝毫不给情面,季雨迟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能得到一个见面的机会。

季雨迟心中明白,这定然是林家在牢房中打好招呼的效果。

但是她无能为力,只好将药膏放下,让衙役转交给牢房中的女子。

虽说衙役转交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总归是有些许希望,但愿牢房中的女子还能多撑些时日。

季雨迟从牢房出来,便向大湾村走去。

按照时间来算,若是昨日真的找到了孩子,想必今日已经回到家中了。

季雨迟碰了碰装着符纸的荷包,加快自己赶路的速度。

“葛春这丫头简直是来讨债的,好端端地怎么就不舒服!平白给她花钱。”

“不行,等到这丫头稍微好点,我们一定要再去一趟林家才行。”

“哪里需要等她好了再去,我们现在就去。葛春可是他林家的儿媳妇,儿媳妇生病了,林家掏钱买药那是应该的。”

季雨迟听到熟悉的名字,下意识放慢脚步,抬头看向正在说话的人。

是个年岁不大的男人,气势状况,声音沙哑,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看起来极其没有精神。

“对对对,儿子说得对,这钱该是林家来掏。”妇人听到这话后,连忙附和,“这样吧儿子,你去找大夫抓药,抓了药给你姐送过去,让她自己熬药,你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去林家找他们要钱,这样我们两个都不耽误。”

“娘,你不能这样,林家那么多下人围着,只你自己去林家,若是他们不认你这未来亲家,使人将你赶出去,你也没办法,反而平白受气,不如让我去。”

“我一个大小伙子,林家定然不敢轻易找我麻烦,你就去给我那便宜姐姐拿药,千万不能让她死了。”

青年男子说话吊儿郎当,显然不把丝毫不把葛春放在眼里。

“什么死不死的,那是你姐姐,不会说话。”妇人叨唠了两句,但显然儿子十分不耐,推着母亲向药房的方向走了两步,自己则转头走向林府。

季雨迟想了想没有声张,而是慢慢跟着妇人,一直看着妇人抓药回家后,才离开。

她有心想要进葛家看看葛春,但显然时间不合适。

而且她如今没有什么理由非要跟在妇人身后进去。

又看了一眼葛家的大门,季雨迟才终于向城外走去。

季雨迟按照昨日的印象,走到了丢孩子的那户人家。

里面却隐隐约约传来哭声。

她上前敲门没有人应答,只好自己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原本守在床前的一群人扭头看去,才发现竟然是季雨迟。

“大师,大师!来了,快救救我家孩子吧。”

季雨迟看到这种场面就忍不住头大,连忙将面前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人扶起来,然后看向床上。

下意识地说道:“床边不要围着那么多人,空气要不流通了。”

众人虽然听不懂季雨迟在说什么,但还是乖乖听说,没有在围着床边不散。

最后还是个眼眶红红,但是尚且还有精神的男人,同季雨迟解释清了现如今的场面。

男人名叫白铁柱,是这家的男人,床上躺着的是他儿子。

昨天他娘和他媳妇在听了季雨迟的话之后,连忙让男人带着村子里的几个壮劳力向西北的方向走去。

天色逐渐变暗,一路上并不好走,好在一行人记着季雨迟的话。

沿着河边附近寻找。

终于在河流上游找到了自家孩子。

人贩子连着偷了好几家的孩子,时间匆忙,来不及给孩子们换衣服。

而男人眼尖地发现属于自己孩子的布料。

终于发现了人贩子藏孩子的地点。

是个普普通通的宅子,看起来和村子里百姓的住宅并没有什么区别。

没想到进去之后,地窖竟然比平常人家藏冬菜的地方要大不少。

男人就是在地窖里发现孩子的。

他们几个人找了个借口去宅子里喝水,不过明显让人贩子也起了疑心。

好在他们一行各个人高马大,人数也比人贩子的人数多。

所以最终将人贩子捆住了手脚。

打开地窖后发现,这里面最起码关着七八个孩子。

大部分都是男孩,并且年岁都不大。

这些孩子好像被喂了药,各个熟睡。

一行人索性分成了两拨

一波人带着孩子回到自己村子里来,准备等明日一早若是孩子醒来,就问问孩子是否记得家是哪里的。

若是记得,自然是将其送回家,若是不记得则全都交给官府。

另一拨人则留在宅子里,准备等到明日天一亮便带着这些人前去告官。

因为其中有自己的孩子,男人是跟着一起回来的。

一夜过去,别的孩子都醒了,只不过绝大部分说不清楚自家家到底住在哪里,索性他们直接将孩子交给了官府,让官府帮着寻找孩子的家人。

唯有自己的孩子,一直到现在都没醒。

他家的孩子是这群孩子中年岁最大的那个,但是因为身体虚弱,在身量上显现不出来,反而像是七八岁的孩童。

家人担心是人贩子用药过量伤了身体。

特意去城里请来大夫。

结果大夫却说孩子身体除了先天不足,并未大碍。

至于为何一直沉睡不醒,大夫也说不出个缘由

只能猜测或许是孩子太累了,让孩子多休息。

但是眼看着已经到了正午,孩子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若不是依旧有呼吸,她们一家人都要怀疑孩子是否是出了什么意外。

季雨迟听男人说完,想起昨日季爷爷说得拿饭八字过轻的话,连忙将荷包中的符纸递了过去。

“将这符纸让他贴身放着,十八岁之前万万不可离身。”

季雨迟将符纸交给男人,自己则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男孩的寿命。

还有二十一年,虽说寿命不长,但是现在肯定没有出意外。

至于带上季爷爷专门给的符纸后,寿命会不会增长,现在暂且看不出来。

“既然不要用药的问题,那应该是颠簸一路惊到了。”季雨迟开口道,“试试叫魂吧,今日多叫几次,若是明日还是这般,便再去医馆看看。”

季雨迟细细叮嘱了一番,才从白家走出来。

叫魂这法子季雨迟也不敢确保有用,可是如今既然连大夫都看不出什么。

只能先用这种法子试一试。

不过知道这孩子没有性命之忧倒是一桩好事。

季雨迟准备离开,白家人自然是热情相送。

然而刚走出白家门,季雨迟正同白家婆婆客套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相对熟悉的人。

这是昨日一直在果林中给他介绍果树之人。

对方见到季雨迟显然也十分惊讶,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冲着白婆婆喊了声婶子。

倒是季雨迟看了看,对着白婆子主动问道:“这是您侄子?”

“大师认识?”白婆子点点头,向自家侄子抛出疑惑的眼光。

季雨迟想起之前在果林里此人对林老爷的态度,心中有些好奇。

因此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顿住,对白婆子解释了一句。

“之前我专程去果林,想要买果树就是您这侄子帮我介绍的。”

“可惜如今是冬天,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所以想着等到明年春天再过来看看。”

“您想要种什么果树,尽管告诉我,等春天来了,我让我侄子亲自给您过去栽种。”

听到自己有机会帮助季雨迟,白婆子显然很高兴。

方才她已经因为钱财问题同季雨迟拉扯有一会儿了。

但是季雨迟却始终不肯收下她的钱,只要她们诚心道谢。

如今季雨迟需要果树,自家终于可以帮上忙了。

“不用麻烦了,到时候我自己过来林家果园就行。”

“到时候还不一定有林家果园。”来了之后,一直站在白婆子身边的青年突然这么说道。

季雨迟也知道明年春天这林家肯定是不会属于林家的。

但是这话从一个还在给林家打工的人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听着那么奇怪。

除非他知道些什么。

但是如今林老爷昨天还在果林巡视呢,根本没有被官府召唤过去问话。

这人又是怎么如此笃定说出这句话的。

“白安,别浑说。”听到白安的话,白婆子面色一变。

“婶子,您知道我不是胡说八道。”

从两人的对话中,季雨迟察觉到了一点什么。

看了眼天色,更不准备离开。

她看向白安,“能否向我说说为什么你这么肯定吗?”

白安看了一眼季雨迟,低下头没有说话。

反而是白婆子冷静下来,对着白安叮嘱道:“大师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说不定说出来后,大师还能帮我们想想办法。”

听到白婆子的话,白安重新看向季雨迟,眼神中充满了对季雨迟“大师”身份的不信任。

“那大师咱们进屋说吧。”白婆子主动开口邀请,季雨迟便重新走了进去。

白婆子将两人安置在另一个房间,不过自己并没有留下。

她去和儿媳妇一起守着孙子,让儿子过来同白安和季雨迟坐在一起。

季雨迟原本只是因为白安对待林老爷的态度有些奇怪,所以起了些许好奇心。

若不是今天又遇到白安,这事情绝对会被她抛之脑后,至少最近一段时间都想不起来。

但偏偏两人又遇见了,而且白安还一副林老爷要倒霉的样子。

季雨迟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

她觉得林老爷同这大湾村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不过她也能够看出来,虽然有白婆子的介绍,白安并不信任她。

甚至根本不打算同她说些什么。

为了能够从白安口中得到更多的内情。

季雨迟首先开口,“我知道林家到不了明年春天,林老爷也只有短短两个月时间了。”

季雨迟给自己倒了杯水,放在面前,随后才继续说道:“我知道林老爷气数将尽是因为我能掐会算,那白安大哥可否方便告知我,你又是如何这般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