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宴会,有李希莉娅、毕索与司平泽尔保驾护航,李必达有惊无险,他将克拉苏遗产当中灵活的部分,特别是烫手山芋——罗马城的房产,还有金钱,全部分配给了骑士们,他赢取的是骑士界的信任拥戴,当然还有克拉苏在伊特鲁尼亚遗留下来的铁矿,以及布林迪西的造船场所与船坞,已经坎佩尼亚的老兵安置区和诸多大型农庄,产权还是毫无疑问地被他继承了。
在随后就任度支官的仪式上,李必达是在克劳狄雇佣的三千多街头流氓的簇拥保护下,自美德女神庙出发,前往协和神殿处的,迫于淫威的元老们不满地站在会堂的雕塑和柱廊前,违心地对民会的决议表示认可,不光是李必达的背后有着罗马最臭名昭著的“克劳狄党”站在四周,还有从叙利亚战场上逃回的上千名前兵士,都感恩戴德地从城郊和乡下涌来以示支持。当然,新任度支官的名字,是在监察官大人的认可下,清清楚楚地誊在元老院花名册上,和他背后蓄着可怕胡子的西班牙剑士卫队一样可怕。
很快,新任度支官就卷入了罗马城的殴斗当中,几个角斗士在他前往苏布拉区去探问凯撒母亲时袭击了他,他的马弁被杀死了两人,但度支官很快就从袍袖里抽出斗剑,反过手来杀死了三名角斗士,保护了他身边被吓傻的小犹太扈从。
角斗士跑开后,李必达将沾血的袍子换下,进入了凯撒家的大宅院,凯撒的母亲奥特莉亚正在庭院里半躺着,她看到李必达的到来,就笑起来,说“我相信阳光对我会有好处,我不奢望自己会好起来,只是希望自己的性命能在这团温暖里迅速快乐地消融。”
李必达半跪下来,亲吻了她瘦骨嶙嶙的手背,“您海鲜吃掉过多了,会毁掉你的咽喉的。”
“我能在我儿子功成名就时死去,就感到很幸运,我不愿意看到他随后的样子,那样对谁而言,都是个巨大的负担。”奥特莉亚将脸侧了过去,“他一向都是个很有主见的,和我年轻时候一样。”而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指着在葡萄花架下始终站着的两个前来陪侍的女子,一位李必达是认得的,图里努斯的寡母阿提娅,一位他也认得,安东尼的母亲,另外个朱丽娅(安东尼的母亲出身于尤利乌斯家族)。
凯撒的母亲带着些许吃力的语气,对李必达说,“她们都是尤利乌斯家族的近亲,最亲的人,希望你能够好好照顾,特别是后者,她是个苦命的人,两任丈夫都死于非命,你也要让她儿子离那些损友,库里奥和克劳狄远点才好。”
迎着安东尼母亲感激求助的目光,李必达很礼貌地站在她面前,彬彬有礼叙述了她的儿子在军团里是如何恪尽职守、屡立功勋的,“现在他已经是叙利亚某个军团的司令官了,我的夫人。将来,也许就是来年,他将赶赴高卢,与我一起同样在凯撒总督阁下的营帐里效力,马可将来前途无量。至于那些损友,就没有机会接触到他了。”
那边的朱丽娅都感动地哭泣起来,她拉着李必达的手,谢谢这位高尚纯粹的新晋度支官对无数个家庭的温暖和体贴,旁边的阿提娅也温柔地盯着这一幕,并在李必达离去时,嘱咐他要万分小心。
“你们也一样,现在的罗马城并不太平,我马上就多雇佣些角斗士来保护这座院落,还有您在牛首街的子女和财产,我不希望这儿家族的任何人受到任何侵害。”说完,李必达跨出了门阍,与阿提娅道别。
悠步走到巷口时,几名马弁在马提亚的带领下围了上来,“将死者的尸体送往美德女神庙里没有?”李必达问,看到马提亚点点头后,一行人便横穿过苏布拉区和裘可拉大街相交的鱼市和花市,径自朝着女神庙方向走去。
在克劳狄吹响战斗号角,并在女神庙的顶部竖起旗帜后,瞬间就有数千名职业街头流氓自动集结来此了,五具血淋淋的尸体摆放在街道前面的空场当中,待到李必达来到时,就有熟门熟路的探哨认出了,其中三具角斗士的,都是来自卡普阿学校的,老板名叫尼埃拉,行刺度支官的凶手,应该就是得到他指使的。
“那谁又指示尼埃拉呢?”李必达对着众人询问道。
大伙儿都沉默了,他们大部分是排水沟区和埃文迪尼山来的,认得个别地头蛇是不困难的,但要说到上层幕后的指使者,他们就实在不知了。
一会儿后,旁边的克劳狄不愿意再被动等待下去,他拍拍巴掌,对所有人喊到:“难道有人行刺我的前任养父,外加罗马的度支官,一位真正为民众谋取福利的人物,大伙儿还要无动于衷吗?要我说,这个城市的街道和治安都是属于我们的,若是今天在众目睽睽下对此装作看不见的话,那么所有迄今为止的战斗荣誉都将丧失干净。”听完护民官的话,所有的流氓都爆发出渴望作战殴斗的讯号,屠夫们纷纷操起了家伙,泥瓦匠则挺着铁棍,小贼与妓女在后面呐喊助威,整个神庙里很有秩序地汇集成条人的河流,汹涌朝着卡普阿角斗士学校奔去。
“需要不需要我的协助?”李必达微笑着对站在墙垒上,指挥若定的克劳狄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