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玺忙道:“我们既相信南师爷,同样也相信大人您。兄弟们,既然大人发话了,那咱们就去喝一壶罢!”衙役们纷纷应和。
萧予戈笑着目送他们远去,随即侧头问周嘉海,“你怎的不同他们一道?”
“人都走了,谁为您去拿干衣服?”
姜昴指指自己,“我不是人么?”
“姜先生是客,这等小事还是由我来罢。”说着,周嘉海转身朝后院走去。
姜昴望着他的身影出神,“我很好奇,如嘉海这般在蜜糖里泡大的孩子,怎么总会露出极为沧桑的神情?”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萧予戈沉声回应,但不住袭来的冷风却让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昴哥,下回能换个花样么?这大冬天的,你是想把我冻死?”
“啊呀,看到你平安无事,我有些高兴过头了。”姜昴边说,边把人往卧房里推。
换下湿衣交于周嘉海后,萧予戈坐到姜昴对面,接过他递来的一茶碟瓜子仁,一口灌进嘴里,嚼得一嘴香后问道,“那蔡氏兄妹和七巧的身份,你可有眉目?”
“你说话归说话,不要喷我一脸碎沫渣子。”姜昴嫌弃地擦脸,“先前就同南子彰翻过环海的户籍册,七巧的确是苏玉缜的陪嫁丫鬟。至于那对兄妹……”他顿了顿,“暂时瞧不出什么问题。”
“可他们的确有些古怪。”
姜昴点头,往嘴里丢核桃仁,“我说的是户籍上没有古怪,没有说人。”萧予戈的眼不自觉眯起,“又是冒名顶替?”
“说不准,但必定是来者不善。”他的手在下巴刮来刮去,“纪司墨公然舍弃苏玉缜这个得力爱将,想来应当备好后招。萧三,接下来的路也许会更加崎岖。”
“我知道。”
“如今已入冬月,能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姜昴起身按了下他的肩膀,“如果有什么需要,可随时到驿馆寻我。”
“多谢昴哥。”
送人离开,萧予戈照例回书房处理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