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晏不用猜,也知里面是蛋糕,没有振奋,只是有点好奇会是什么造型。
他本应该激动,这也本应该是今年的第一与唯一一块蛋糕,但前面有人插队了,第二份惊喜自然变得平淡,“本应该”变成“偏偏不”。
尤晏莫名有些难受,冯师延大老远飞过来,他本应该把唯一的时间和机会都给她,这是平等和尊重。
他没有做到,事情超出他掌控,他生自己的气。
但冯师延好像一点也不介意,连江笑雯要拉他手都不介意。
当下脾气上来,执拗道:“长什么样子的?我要看下。”
他的迫不及待对送礼人也是变相肯定,冯师延也没卖关子,让他从盒顶窗瞧。
“只订了5寸,有点小。”
灯光昏淡,盒子装满黑色,什么也看不清。尤晏打亮手机电筒,亮光如同月色还原蛋糕面目。
巧克力底色上嵌满互相咬合的齿轮,金色与褐色交错,机械的冷硬感扑面而来,朋克又温情——温情是因为她给予的温柔。
心底那些“本应该”的振奋复苏,尤晏避开蛋糕抱了抱她,用体温和热力代替羞于表达的情绪,顺手接过盒子。
哪怕不是第一也不是唯一的生日蛋糕,冯师延这块终究是特殊的。
尤晏当初选机械专业,尤立人和其他亲戚无一支持,只有巧奶奶和晏茹联合表态,人生匆匆,只要不伤天害理,让他自由随心。她们的鼓励压倒冷嘲热讽,支撑尤晏坚定自我。
而今第三个人注意到他珍视的东西,被认同感从不会嫌多,革命知音之感再次被强化。
尤晏说:“我们快点回家,我等不及吃蛋糕了。”
出租车后座上,尤晏将蛋糕盒子平放在腿上,一手把着,另一手握着冯师延的手——本来直接盖在手背,如今已经习惯灵活调整姿势。冯师延也比较喜欢掌心相向,十指相扣,指根彼此挤压像一种浅层的非插-入式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