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乱不能停,大乱不能起,世上只需要一个阴谋家,也只需要一个野心家。”
“愿闻其详。”
元无炁神色也认真了几分,他虽知寂寞的心思,但两人却从未就这个问题探讨过,不是不愿,而是在元无炁心里,这些不是他所求,自也不打算明其因,究其果。
“一个霸主,将吸引所有阴谋家的目光,众矢之的必成目标,乱在上而不及下,乱在上而弥之,安在下而教之,小乱不停,大乱不起。”
“以大恶惩小恶,如何能得清平?”一页书眉峰微蹙。
“先乱后治,乌云散尽之后,方见光明普照。”
“只怕人心难服。”
“如果白莲梵天能纳天下为己用,强行介入各门各派事务,防乱止祸,寂寞侯何必坐待天时?”
“我无此权限,相信素还真亦不表赞同。”
“梵天白莲不能,又有谁呢?”
“人无高下贵贱,何以阶级强分?一人号天下人,权乎?欲乎?”
“殷末箫一人能号法门千万众,是娈权?或者求欲?”
“教祖行事公允,法无偏差,号令法门非为权,更非为欲。”
“所以重点在能治之人,而非不能治人。”
“阁下认为六祸苍龙是能治之人?”
“也许能,也许不能,人心难测。”寂寞侯无法保证这一点。
“你以天下苍生为注,赌注一局吗?”
“因为真龙皇者,百年难求。”而他已无时间再等百年。
“因此你让六祸苍龙赌运,测验他是否是真龙皇者。”
“一页书不也同样,选择了帮助白莲。”
“我与素还真理念相同,道上不孤,阁下选择了真龙皇者,可知乱之始末未必在下而是在上。”
“梵天的作法,也确实无法打破现今的乱局,不是吗?”
“看来你我方针不同。”
“现今的武林各派门,甚至每一名武林侠客,都享有太多的自由,自由,便是动乱之始。”
“看来是我无法说服你了。”
“我同样无法说服你啊。”
“六祸苍龙将至了吗?”
“咳…五处杀阵,只怕祸龙难脱生天。”
“通道四处,哪来的杀阵五处?”
“因为梵天你,就是最后的杀阵。我绝不愿赌注,重伤的六祸苍龙来到此地,接得下梵天一招吗?”
天色渐亮,元无炁看着还在交谈中的两人,没有打断他们交谈的意思,直接起身离开。
寂寞侯知道他这个时候去做什么,因此对他的离去并不意外,倒是一页书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