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姒其实并没有立刻走。

大雪封了路,四处都是一片无垠的雪地,路难行的很,她若是硬要走,极有可能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弹尽粮绝,冻饿而亡。

不过她做了个样子。她在车马行里找到一个要雇马车去附近村落的女子,不动声色的将她引到隐蔽的地方,热情的给她算了算运势,而后送了她一顶能辟邪转运的黑色幂篱和转运符,并祝她一路顺风。

那女子戴上幂篱走出去,雇了一辆马车向城外去了。而郑姒等了小半个时辰,而后戴上面纱随着人流若无其事的走出了车马行。

她随便找一家客栈住了几日,一直没怎么出门。待到路上的积雪化的差不多了,才又去车马行雇了车马,从南城门出城,一路往南去。

她行了近十日的路,最后停留在临近京城的沧州。

这处要比筠州暖和一些,也比那里热闹许多,郑姒睡了一晚养了养精神,第二日在日头高升的时候醒来,慢吞吞的收拾了一下,便去集市里逛着玩了。

正午时分,她找了一家食肆吃这里特有的美食。

她没有选僻静的雅间,而是坐在了大堂里,在嘈嘈杂杂的人声中慢悠悠的品尝自己的佳肴。

平时独处的时间多了,她便喜欢在热闹的地方逛一逛,感受一下人间的烟火气。

而且,她四处游历,坐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大堂中的时候,总能听到四面八方的、各种各样的消息,特别有意思。

今日,她的邻桌便在讨论前两日的那场冬狩。

他们将那热闹激烈的场面讲的绘声绘色,让郑姒听着,仿佛也身临其境的感受到猎场中的紧张刺激和高声呼喝。

最后,有一人问:“听说裕王殿下跌落山崖,不知而今找到没有。”

郑姒要去夹肉的筷子一顿,眸子稍稍暗了几分。

他还是掉下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