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夫人今日一袭暗红金丝插针锦服,苍苍白发一丝不苟地打理服帖。将手中小盖钟放于桌上,眼神清溟锐利便望向越琅。
闲居府中是假。
文轩侯府自唐涉去了廊州,苏锦锦也不知被安置何处。只道是唐佑也闲得慌,又自请出去剿流寇。
余下唐老夫人这些年就继续坐镇侯府,倒也处理得有条不紊。
眼前琅王看着眉目舒展一派柔和,眸底却雨后山岚般深。朝堂暗潮汹涌他无所惧,所能当真不可同日而语。
越琅倒是任唐老夫人打量,“唐老夫人是居府中久了,不知京中风云便是不搅也自变。”
若是你不搅,会变得如此之快。
听言大荒部落单于本来还欲参加卫欢及笄之礼,不料突闻部落反叛,只得立刻抽身返回。
唐老夫人望着越琅的眸光频频投向厅门处,哑然一笑,“倒是琅王殿下,对徒儿爱护之心未变。”
言语间还将徒儿二字咬得更深了点,“说来也奇,涉儿这数年京中的信笺总莫名被拦截而下。本来他还想与琅王殿下徒儿一诉衷肠,可惜未成。”
“几日前涉儿特意快马从廊州赶回,途中还屡遭人拦杀,老身这把老骨头可惊不起这么几回吓了。”
知是谁下的手,还佯作无事般在这人面前说道着,也不是这么不经吓。
门外一声朗笑,“年轻人便是要多些磨砺才好,唐老夫人何须担心。”
谢耘这阵子整肃京中城防,今日休沐,开心得愈发流里流气。胆子老肥拍拍越琅便道,“琅王殿下,这下可知师父也是外人了罢。这几日未见阿欢,可想念得紧?”
笄礼前三日戒宾,越琅便已是三日未见卫欢,能不想念。
越琅无意反驳,这话便有意地落在谢耘身后几人耳里。
韩又儿是卫欢手帕之交,协助唐老夫人笄礼的赞者之位便是她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