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算计,她再不算计。
这天下给他就好。
天色正好,有几只雀儿在枝头乱啼,流云涌动,和风澹澹,花香融融扑入阁中。本是生机勃勃的春日,所有人的心情却如寒冬腊月般的阴郁。
除了深阁里静静伫立的女帝,笑意兀自温缓。
书生伏阙上书亦无大用,他们再变本加厉,就是明面上的逼宫。位高权重的世家家主们还不想走到这个地步,在与楚王华湛私下里谈了许久之后,两位大臣便和楚王一同觐见女帝。
可刚刚觐见不久,大臣话便触得女帝勃然大怒,行宫里蒙了灰的廷杖被取出,帝王寝宫的台阶下,两位老臣被当真所有随侍宫人的面杖责。
闻风赶来的大臣们在殿外求情,叫喊得声嘶力竭,殿中还未弱冠的楚王已经脸色惨白,这么多日以来,他头一次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抬头愣愣地看着阿姊的背影。
华仪一身描金玄袍,裙尾翻滚的龙纹触目惊心,随着她的动作宛若游动,她回眸看华湛,道:“你这几日老实一些,别被这群人带着胡乱闹腾。”
华湛摇头道:“臣弟……大概做不到。”
她静静看着他,不言。
“臣弟与他们的愿望是一样的,不愿看到战火延绵。”华湛下了极大的决心,一咬后牙槽,硬邦邦道:“说到底,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一切臣弟看得清楚,齐王还是一心夺得皇位,都已经这样了 ……皇姐还不想做决定吗?”
华仪道:“世人皆知,他被朕时刻带在身边,无可联系哗变将士,这一切在他们看来,不过是那些人在拥戴他而已。朕若杀他,世人又当如何说?”
华湛咬牙道:“成王败寇,无狠不行。他们纵使非议,也无法转圜这一切,久而久之,他们看清形势,又会忘了这一切。”
华仪一弯唇角,笑道:“阿湛,你与原先不同了。”
华湛心底一惊,抬头看着华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