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审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进展,李柯还是只承认自己换了冰丝琵琶,邢鸣询问地看向另外两个人,“先行关押吧。”林秋寒捏了捏眉心道。
“那……”邢鸣又小心翼翼地看向裴长宁,“那个陈墨言?”
裴长宁看了看崔琰,“放了。”他淡淡地道。
崔琰有了一种长时间闷在水里无法呼吸的感觉,自那把火烧过之后,一个一个的人被牵扯出来,一个一个心思叵测,可一个一个都没有越过那道最后的线,这让她有些后悔前世里没有多嘴问一问,毕竟,他们现在苦苦追寻的答案曾经离她那么近。
因为心里不大自在,虽然从府衙出来已经是傍晚了,可她还是去了医馆,埋头于各种病例倒是冲淡了她好些思虑。但是当夜幕笼罩,病人都散去的时候,她又开始坐在案前,想着倚云楼的事情。
“想什么呢?”一袭素白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师兄。”
他自然能看出她小小的魂不守舍,也很想伸手替她抚平紧蹙的眉,可是他没有这样的资格……
“师父快回来了了吧?”倚云楼的事并不适宜跟他说,她便提起了另一件事。
白苏黯然,她视他如兄长,可也只是当兄长一般的敬重,本想着来日方长,可如今眼见着她将另一个人放进了心里,不知不觉中喜怒哀乐也慢慢变得多起来,这是他认识她这么多年里不曾有过的变化。
想到这,他心里便多了一份沉甸,“嗯,昨日收到来信,说下月初就到家。”
“师父他这一向出去大概有半年了,不知带了多少珍稀药草回来?”她很是欣羡地道。
白苏看着在灯下透着柔光的秀丽面庞,呼吸微窒,“等他老人家回来,我大概也要出一趟门。”
崔琰讶然,“师兄要去哪里?”
他笑着摇摇头,“现在还没定下来,”说着环视一下四周,吁了口气,“在医馆里坐久了,也要出去走走,四方行医,才能见识更多的病例,搜集更多的药草,总结出更好的救人之法。”
“真好。”她由衷地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