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皇后求助般投去一眼。
皇后也听出了其中意味,虽心下不喜,却也不好置喙什么。
太子素来如此,对男女之事淡漠,整日宿于励正殿,不曾踏进东宫哪位妃嫔的住所,相较之下,他对沈云霓的态度还算亲近的。
左右日子还长着呢,两人好歹是青梅竹马,想必沈云霓日后入了东宫培养感情还较旁人快些。
她拉起沈云霓的手拍了拍,以示安慰,随意寒暄两句后,便命宫人传膳。
太子大婚一年,皇后召沈云霓入宫并不算勤,不过三四回罢了,偏每回都命人延请太子前来一同用膳,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沈云霓的身份尴尬,毕竟是差点成为太子妃的人。
可皇后偏偏拉着沈云霓,与太子三人同桌用食,一派其乐融融之象,反衬着温亭晚这个太子妃像个外人。
公然打太子妃的脸不说,更像是警示宫人来日这东宫之主到底是谁尚未可知。
三人用罢,撤了杯盏碗碟,上了清茶,皇后不动声色命庄姑姑退了宫人。
“听闻太子方才在御花园遇见太子妃了。”
景詹刮开盏中的浮叶,抬眸没有出声。
皇后果然还有下文:“太子妃方才来向我请安,一听霓儿在这儿,连殿门都没进,便折身回去了。”
这话藏头去尾的,将庄姑姑对温亭晚说的话省了个干净,倒将太子妃妒意横生,倨傲无礼的形象烘托了个十成十。
皇后极少在景詹面前提起温亭晚,纵是提起了也多不是什么好话。此番拐弯抹角直指温亭晚的不是,分明有心试探。
景詹忆起桃花树下温亭晚消瘦单薄,一阵风就能被吹折了的身子,剑眉微颦,不假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