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伺候绵宁用饭的时候儿,舒舒便盯着绵宁乐,“这回倒好,皇后娘娘给老三也选了我们十六房的格格,这便是要将老三的福晋给阿哥爷你拉平啊。”
“这算什么呢,她这是想强调,阿哥爷您是皇上的嫡出皇子,她的三阿哥便也同样儿;故此连挑福晋都非要挑到一家儿去,还得是同一个房头儿呢。”
绵宁忍不住微微皱眉,“当初小额娘不是叫你帮着参详过么?怎地,你没留意到你们家十六房的这位小格格么?”
舒舒冷笑一声儿,“怎么能没留意呢?只是我忖着,自不用我向她引荐我们家这位小格格,毕竟凭她对我们十六房的成见,她是必定不会选的。”
绵宁没说话,静静吃了几口菜。
舒舒瞄着绵宁,“阿哥爷这又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便又不说话了?”
绵宁这才静静抬起眼帘来瞟她一眼,“……如今汗阿玛旨意都下了,你又要如何说?你以为的不能选,已然成了现实。”
“小额娘与你们十六房的芥蒂,不是小额娘在介意,分明是你还在介意吧?”
绵宁说着忍住一声叹息去,“不说眼前这位老三的福晋,还有绵九福晋呢。那当年不也是与小额娘龃龉颇深的?可到头来,就连绵九福晋都已经与小额娘归了心去。”
“倒是你,明明与绵九福晋是一家人,这些年却走动的少,倒叫绵九阿哥与我有些生分了。”
舒舒忍不住冷笑道,“那这回老三的福晋还跟绵九福晋是至亲呢,绵九阿哥自然是更用不得了!便是我当日走动了又如何,到今日还不是什么都白费了!我倒是觉着,我当日是有远见的,这便没去搭理他们家,这才对了!”
绵宁不由得定定看舒舒一眼。
绵宁的目光落在舒舒身上,舒舒就觉得浑身扎刺儿似的,不由得耸肩回眸,“阿哥爷这又是怎了?难不成我又把阿哥爷给惹火了?”
绵宁缓缓叹口气,“你总归觉着绵九哥承袭的是十二伯父的爵位,他便只是十二伯父家的承袭子。十二伯父那一家子是提不起来的,故此你也从心眼儿里有些看不起人家,这才懒得来往走动。”
“可是你却别忘了,绵九阿哥终究是十一伯父的亲生儿子,如今绵字辈的近支兄弟里头,大多数都是十一伯父家的!他们不管嫡庶,不管是否出继,终究都是血脉相连的亲父子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