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谁都不怨,二位大人自可宽心。”
储秀宫,廿廿刚在月前设香案行完拜礼,起身之后,便得了月桐的禀报。
廿廿也立住微微怔了怔,“……那孩子,终究还是没能留住。”
推己及人,她没法儿不想到自己的七公主夭折的那时候儿,无法不回想起她自己当年的肝肠寸断。
“走,去永寿宫。”廿廿沉声吩咐,进内褪下拜月行礼的大衣裳。
月桂迟疑地拦着,“主子……钦天监嘱咐过,月食不完,主子最好暂且不要走出宫门,以避天象。”
廿廿轻轻阖上眼睛,“八公主那孩子,虽是如嫔所出,却也是我的孩子。不管大人如何,孩子总归无辜,我该送送。”
廿廿抬眸看一眼天上,“今晚该行的礼数,我也都不短了去,想必上天自可体谅我的心情。”
廿廿带人赶到永寿宫的时候儿,进门儿看见的正是如嫔蹲在地上,将八公主小小尸身托在膝上的情景。
这会子如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垂首抱着孩子,不肯撒手,却也不知该如何。
廿廿心口一窒,走上前去,伸手轻按在如嫔肩上,“……叫孩子去吧。”
如嫔这才一颤,抬眸望住廿廿,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月桐带太监上前,将八公主的尸身用经被裹了,送往吉安所去。
如嫔还不舍得,可是却隐忍着没再伸出手去。廿廿看得见,如嫔的十根手指全都深深攥紧,两只拳头都因为太过用力而轻颤。
廿廿伸手握住如嫔的手,“……妹妹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