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到了这会子,终是又惊惧又委屈,忍不住大哭出来,“皇上!皇上难道就不想想,我为何要害那李贵人啊?”
“我难道怕她与我争宠?可是我现如今病成这样,我早已经没了皇上的恩宠,我又何苦要防备她去?”
“再说,李贵人不过刚刚进宫一个月的小姑娘而已,她对我又能有何威胁,我为何要费心针对她去?”
皇帝冷冷起身,重又将腰上那一串荷包的穗子一件一件地捋顺了,“这些事儿亏你还来问朕……这些事啊,你扪心自问就行了。”
“朕想想该怎么处置你,回头再传旨。不过,至少,你的妃位便该褫夺了。”
皇帝说罢,抬步就朝外去,竟再不肯回头。
“皇上,皇上……”徒留华妃哀伤欲绝的呼喊声在背后回荡。
皇上终是走了,不顾而去。
华妃喉咙一阵子腥甜,还想呼喊,可是一张口——竟是一口鲜红喷了出来!
妃位……那是她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豁出了全部去,才挣来的啊!她若连妃位都没有了,那她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那她这么多年的争,这么多年来的费尽心思,岂不全都白费了去?
“太医,快传太医……”她跌倒的那一瞬间,耳边只剩下星镞的哭喊。
当晚諴妃便急急来储秀宫。
如今廿廿怀着身子,便将宫中事务多交给信妃和吉嫔、淳嫔二人去。每日里太医院那边儿所报的事儿,便统汇总到諴妃那边去。
廿廿瞧着諴妃疾步而来,便想到是跟太医院有些关系。
因此时后宫里头病着的主位好几个呢,除了华妃、李贵人外,玉贵人的身子也不好。再加上还有寿康宫、寿安宫里的太妃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