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不甘心,还将那泥膏子凑近鼻息去闻。
那样熟悉的味道,曾叫她为之所苦,连续好些天连出恭的时候儿,整个儿官房里都是这种苦味儿……她怎么能忘呢?
华妃张着嘴,嘴里虽说没吃这个药,可是嘴里此时却又全都涌满了这个药的苦味儿。
“怎么会这样……不对啊,不对啊!”
皇帝叹口气,“你的性子,这些年来朕又岂有不知的?你一向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也罢~”
皇帝说着忽然转头向外,“将人给带进来吧!”
外头宫殿监五品太监吉祥“嗻”了一声儿,这便亲自带进一个人来。
那人连暖阁都没敢进,就在隔扇门外跪倒在地,放声大哭道,“主子……瞒不住了。您就都对皇上明言了吧,说不定皇上还能看在您尚在病中,宽宥了您去!”
华妃惊得神魂俱乱。
她惊愣地望住那跪在隔扇门外大哭的人,心下震动,可是却也渐渐地隐约明白了些什么。她便从惊愕转成了笑去,“……星链,原来是你!吃里扒外的东西,今日竟当真卖主求荣!”
皇帝冷冷看着眼前这一切,听到“卖主求荣”这个词儿,方缓缓道,“星链是到朕跟前承认的……朕才是她的主子!”
华妃不敢不闭住嘴,只是疲惫地望住皇帝,“她承认什么了?她承认了是我干的不成?她凭什么替我承认去,她说什么,皇上就肯信什么吗?”
“她不过是个奴才,皇上宁肯听一个奴才的话,却不肯听我说的话?”
皇帝缓缓而笑,“华妃,这么多年过来,朕听你说的话,难道听得还不够过么?朕相信你的事儿,还少了么?”
“可是这么多年、这么多事儿过来,朕越发明白,你啊,在朕面前说的每一句话里都有太多的不尽不实;而朕相信你的那些事儿,也有泰半全都被你辜负了朕的信任去……”
“够了,已是够了。朕到如今,宁肯相信这官女子的话,也懒得再信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