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只准在殿外跪安,说是怕传了病气。”
廿廿收回目光来,静静点了点头,“终究是本生母子,又是贵为中宫,自是应该。”
廿廿想了想,“预备笔墨。”
星桂赶忙儿给预备过来,廿廿坐下来,又打开了当年太上皇赏的那仿澄心堂的纸,略一思忖,便下笔疾书。
星桂看一眼,忍不住低低惊呼,“主子……”
但见廿廿所写的,竟是奏请由颖妃娘娘来宴请舒舒母家福晋们。原本,皇上说,要在贵妃宫里办。
廿廿轻轻摇头,“我便是勉力办了,二阿哥心下必定更生隔膜。我与他情分再深,终究不是他本生额娘。皇上的心意我自都明白,只是,我不急于这一时、一事。”
廿廿自不直接说绵宁怎么着,也不提皇后,她只说因舒舒也是她母家同族,若由她来宴请舒舒母家,会令前朝后宫侧目,引起外戚之议。
便是皇后病沉,不能宴客,幸好有颖妃娘娘等一众干清宫主位在,自当由干清宫主位们主持后宫之宴。
一个月之后,十一月二十四日,绵宁成婚礼。
奉迎之时,先行册封礼,册封舒舒为皇二子绵宁嫡福晋。
迎入宫来,如阿哥所,一对新人先行合卺礼。
合卺礼之后,两人赴太上皇、皇帝、贵妃宫行礼。
廿廿在自己宫里等着一对新人来,不知怎地,倒是有些回想起当日皇上问她的话来——舒舒有事并不先禀告她,而是想由十七福晋转告。
上月初定礼次日,舒舒家的请安折子递进来,也是只递了给皇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