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退一万步讲,初封贵妃因身份贵重,也可以做千秋道场的话——也没有太上皇和皇上两位主子去给行礼的道理啊!
这么一想,廿廿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惊得坐不住,赶紧站起身来,一圈一圈儿地走。
星桂也听出眉目来了,含笑道,“若这大高玄殿的事儿还闹不清楚的话,那接下来太上皇和皇上要去的地方是寿皇殿……那奴才心下啊,可当真有些明白了。”
寿皇殿是供奉历代先皇圣容、历代皇后御容之地,便不似太庙、奉先殿那般正式的祭祀之地,可也是一个可以奉告祖先的地方。
大清以孝治天下,太上皇与皇上去寿皇殿行礼实在是没什么特别,特别就特别在那么巧正好在廿廿生辰这一天。
廿廿压抑着心跳,只道,“……我忖着,太上皇和皇上怕是去奉告祖先,二阿哥要成婚的事儿吧。这是天家添丁进口、绵延子孙的大事,自当如此。”
星桂和星楣对视一眼,都笑道,“那干嘛非在主子生辰这天去啊?”
廿廿无奈,这心反倒也慢慢儿地放缓了下来。
不管是什么,她静静等着就是;不管是什么,难道她没本事扛起来么?
这天下任何的位置,原本就都是有德者居之;而无德之人,自有天收。
十月二十二日,二阿哥绵宁初定礼当日。
初定礼,便是纳采礼,皇子要亲自赴福晋母家,赐宴。
皇子临行之前,要先到皇帝、皇后、贵妃宫里行礼。
廿廿便早早儿地起身,梳洗更衣。
四喜从外头进来禀告,“……皇上今儿终于开恩,特准二阿哥赴皇后宫跪安。”
廿廿静静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