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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廿静静垂眸,“姑且念着这会子他兄弟和琳正与福康安一同,在湖南剿匪,也算劳苦功高。”

“是啊,”叶赫那拉氏拍拍廿廿的手,“这个和琳还算不错的。要不,你也不会与他一双儿女以兄弟姐妹相称了去。”

四全回到太监下处,越想越生气,竟然坐在炕沿儿上哭了。

嫡福晋名下的使唤太监四德从外头进来,一瞧赶紧凑过来肩膀挨着肩膀坐下,伸胳膊揽住四全的肩膀头儿,“我说兄弟,这是怎么了?谁给你委屈受了,说出来叫哥哥听听,兴许哥哥帮得上你去。”

四全使劲抽了抽鼻子,“我就不明白,我哪点比不上四喜了?哥哥你说句公道话,论什么我不比他强去?”

四德眯了眯眼,“哟,原来是你们两个闹气意气来了?说说,他怎么惹乎你了,回头我当个和事老,给你们两个说和说和去。”

四全摇头,越想越是苦笑,“哥哥知道,我心下是个要尖儿的。自从侧福晋主子进了门儿,我凡事都力求做到最好,就想早一点得了主子的信任去。”

“哥哥你说,咱们这样的,在宫里能图个什么?还不就是图主子的一点子信任,叫咱们在这世上活着还有些意思去?”

四德便也点头,“谁说不是呢?”

四全说着又掉了眼泪,“可是侧福晋主子她,宁肯更信任四喜,却不肯相信我去……不论我怎么想方设法讨好主子,主子却自管冷着一张脸,叫我看不见希望儿去。”

四德眯了眯眼,将四全肩膀揽得更紧些,“究竟怎么着了?你给我说说,我帮你断断。”

四全略为犹豫。

四德便笑了,“我的傻兄弟,我知道你是伺候侧福晋主子的不假,可是你怎么忘了,在咱们这个阿哥所里啊,后院里真正的主子,是是哪一位?!”

“你在侧福晋主子跟前既然已经得不了烟儿抽,你难道还不给自己多琢磨琢磨么?非要一根绳儿吊死,见天儿只跟着在屋里偷偷哭天抹泪去?”

四全心下一横,缓缓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