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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老人儿都说,但凡皇上坐船出巡,回来必有大事,这几乎已经成了一个惯例——乾隆十三年,孝贤皇后大半夜死在回銮的船上;乾隆三十年,继后辉发那拉氏在回銮是被先送回京,囚禁,不废而废,直到生生折磨死……

这一次又是回銮途中,诚嫔落水而死——试想楼船高大,又有那多太监、侍卫、船工在畔,嫔妃连走到船舷的机会都没有,如何落水?又如何至于活活淹死?

若说一次是巧合,然则次次如此,还相信巧合二字,便是自欺了去。

第94章94、对立

诚嫔落水而亡,皇上事后的态度也是叫人不敢捉摸。

按说嫔位落水,整船太监、侍卫、船工,乃至领队大臣、内务府大臣全都要受责治罪;当中甚至还应该有掉脑袋的。

可是,并没有。

皇上四月回京,五月便赴木兰秋狝去了,在京中停留不过一月,并未给明白说法,诚嫔的尸首只是草草收殓罢了。

因此一事,钮祜禄氏一门全都噤若寒蝉,自感山雨欲来。

这样的紧张,甚至波及到了廿廿等人身上来。

趁着休沐,廿廿等五人也全都被公爷明安叫回公爷府训话,耳提面命在宫中一定要凡事谨慎,绝不可再有半点行差踏错。

廿廿额娘叶赫纳拉氏也更是紧张,私下里捉着女儿的手叮嘱:“也不知是皇上对咱们家不满,还是内廷哪位主位嫉恨咱们家的娘娘……皇上的心思我不敢猜度,我只忖着,若是后者,那怕是跟那位惇妃娘娘脱不开干系。”

“如若当真是那位惇妃娘娘又犯了老性儿,借着十公主年岁大了,厘降在即,皇上怎么都会对她网开一面的时机,向宫里顺妃、诚嫔下手的话……你本又是十公主的侍读,你便被夹在了当间儿,你自己更要万万小心。”

廿廿静静垂首,握住额娘的手,“额涅放心,女儿进宫已经三年,再不是当年那个全然懵懂的小丫头。在宫里想要利用女儿的,她得有这个本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