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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雅叹了口气,垂下眼帘,“幸好当值的太医是姜晟,倒是可以信赖之人。”

德雅挑眸望一眼廿廿,“当年我额娘不好的时候儿,我郭罗玛法派四位太医会同诊治,陈世官之下,便是这位姜晟。”

“便是去年,我十五舅母诞育下小四格格来,也是这位姜晟太医伺候的。”

廿廿这便点头——皇上曾派去诊治女儿的,如今又在十五阿哥所儿里当值,照料十五福晋身子,自是十分妥帖之人,方能委此重任。

“那……姜太医又是如何说的?”

德雅叹了口气:“我十五舅母出血甚多,我见了也跟着心惊。我不放心,私下问过姜晟太医,姜太医说,我十五舅母的身子从乾隆四十五年起,便因连年产育而致气血渐亏,月信失调。”

“以脉象来看,姜太医说我十五舅母此次小产,乃为气血虚损,无以养胎所致。”

十五阿哥福晋点额于乾隆四十五年,生十五阿哥第二女;乾隆四十七年,生嫡长子绵宁;乾隆四十九年,生十五阿哥第四女……到眼前这个孩子,已是第四个孩子了。

尤其小四格格去年九月才落地儿,跟眼前这个孩子的距离太近。

廿廿便也点点头,“若此说来,十五福晋此次小产,虽说叫人心痛,却也都是情理之中,并无人动过手脚去?”

德雅凝眸,在夜色里静静望住廿廿,“……我自也如此希望罢了。倘若当真在我十五舅舅所儿里排查起来,到时候损伤的终究是我十五舅舅,又不知又有什么人要借此生事。”

廿廿心下也是跟着惊跳,说不出话来。

这几年随着皇上寿数日高,前朝后宫的情势越发波诡云谲。

去年皇上南巡,正月启程下江南,四月回銮,结果就在四月十一日,同出于钮祜禄氏的诚嫔竟然离奇落水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