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沐浴时,容渟甩掉轮椅,撑着他用木头削出来的拐杖站着,往前走。

到木桶边时,步伐艰难,腿上换是有些绵软无力,急的他出了满头大汗。

他褪了衣,将自己沉入到了木桶里。

木桶中浸满了难闻的中草药,他忽的憋着气,把自己沉入到了水底。

水下的视线变得一片黑。

他心里也同泥沼一样,黑暗又污浊的情绪,一整天都在发酵。

昨晚他做了一场梦,梦里,他的腿好了,在皇宫里见了她,他很高兴,可是开口,却叫了一声皇嫂。

气得他半夜醒来后,就再也没有睡着。

批了一件外衫坐在床边,睁着眼睛,开窗吹着冷风,都降不下心头的火。

姜娆曾经差点和他某个皇兄或者皇弟定亲的事,让他生出了无穷无尽的危机感。

若她回到京城,叫那个差点与她定亲的人看见了,她那么好,对方怎么可能不因没能成功定亲的事感到遗憾。

继而死缠打烂。

继而重新定亲。

绝、不、能、行。

容渟一下从水里钻出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不想再固守原地了。

不能只贪恋她对他的可怜,就一直甘心做个真的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