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公子命大,摔断胳膊倒是不会。”秦青自那水盆里净了手,“不过,皮肉之苦总是要受得。”
否则,不是叫他这一通戏白做了?
“哎呀!爷这手,怎么摔成这样。”木通凑上去瞧那擦伤一片已经撒了药的手,“爷我给吹吹吧!”
秦青觑他一眼,觉得没眼看,只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去,不想身后人却是唤住:“方才秦小姐声音太小,我没听清。那猫叫什么?”
“团子。”秦青下意识又转头望他。
蒋岑略一沉吟,迎面对上那双探究的眼,抖着手又嬉笑起来:“秦小姐这般瞧我做什么?可是又心疼在下了?”
第六章 饴糖
罢了,就当是方才多心。秦青只作未闻,交待了木通用药,便就一路回去,到底也没往深处想。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有的事情,若是起了疑心,便就是埋了颗种子,总会扎根发芽,越长越大。若是假的,徒增笑柄。若是真的——
额上略微一凉,不知何处伸出的枯杈上坠了残雪,秦青伸手去抹,接了一点莹润。若是真的啊,竟是此番略一动容,都漏了心跳,似是突然落了深渊,却无处可喊,无枝可依,无法触到实地。
伸手抵在了心口,许久,秦青才扶了廊柱站定。
“秦姐姐?!”陈怡榕的声音从后边跳出,很是惊诧,“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冷吗?”
不待反应,秦青的手就被抓了过去,陈怡榕哎呀一声:“你瞧瞧!都冰凉了!”
“我……”秦青尴尬收了手,瞧见她关切的脸,竟一时无话。
“冻傻了不成?”陈怡榕随性将自己的暖炉塞给她,“来,你抱着!我听芦苇说你去医室了,怎么样啊?是哪家公子摔了马?”
手里突然的温暖,竟然带了些灼烫。秦青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许久了,连手指都冻得有些僵,乍一碰到险些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