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躁的大风吹刮着夜幕下所能见到的一切,黑暗合着雨水袭来。
夏日的暴雨在电闪雷鸣下,毫不体贴的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水落在男人越发苍白的脸上,顺着那件单薄的黑衬衫滚入肌肤。
凉意仿佛透过皮肤凉到了心底最深处,身子疼地发抖,指缝间的血迹却悄无声息的被冲刷。
身上、脸上、衣服上……没有一处不湿透。
墨无渊却像是没有知觉一般,血色的眼中没有一丝焦距,只一步步走着。
眼前闪过了第一次见到姐姐的画面。
他记得,八岁那年,他在年前的生日前夕被二婶陷害,送去了域外荒土。
也许因为不在名单上,没有顾虑,也许是因为吩咐过,也许是因为偷摸。
抓他的两人脾气极为不好,同行的另一个孩子,因为想要逃跑被一不小心打死了。
他没跑,也没反抗。
为什么要反抗呢?
六岁生日那年,一起去游乐场的四人中,只有他活了下来,父亲母亲弟弟,三人全部宣布死亡。
唯有他,活了下来。
他知道二婶恨他,恨他害死弟弟,他也想过,如果不是他过生日,好奇要去游乐场。
那么,父亲和母亲是不是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