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走后,方巧菡依然无法松懈下来,便带着小鹊收拾包裹。她在信里委托石头帮她找一处房子,她不敢再住在这里了。万一她最担心的事发生,韩澈一定会带人来拘她。上一次他因为从字迹上起了疑心,便直接将她从女学掳走,这记忆不堪回首。
“姑娘,不好了!”东西没收拾一半,便有下人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门口忽然涌进来一大群官爷,说是拱卫司缇骑,把头那个就、就是嘉勇侯府的小侯爷……”
方巧菡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而她所面临的,是她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事。
“廖姑太太、廖少奶奶、廖姑娘,对不住了。”她听见那个昔日温润无比,现今却冷酷无比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工部尚书齐清韵涉嫌舞弊,作为其姻亲,吏部尚书廖峥宪及其两子亦均要接受调查。澄清之前,嫌犯家眷画地为牢,着本官带人看管。”
……
“姑娘,吃些东西吧。”小鹊带着哭腔说,“午时了,您不经饿的,多少吃一点,便是再担忧老爷,又何必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方巧菡扫一眼卧房外厅站立的几个戎装身影,又看了看小鹊端上来的饭菜,心里冷冷地嗤笑。
这是韩澈让人做的,每一样菜色都是他亲自点的,再三嘱咐要做这几样。
都是她前世最爱吃的。
他在告诉她,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他不让她和姑母嫂子在一起,强行把她们分开看管。这幽禁不知要持续多久,如果他今晚……那么,她这一生又要栽在他手上了。
方巧菡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问:“小柔还没有回来?”
小鹊连连摇头。
那就好。真庆幸一大早就把小柔打发了出去。机灵的丫头,她从后巷返回,一定是远远地瞧见角门有缇骑把守,觉得不对头就溜走了。
小柔必然还回去找石头。但是,石头能传信儿给秦正轩吗?他埋伏在明月公主府,哪里有这便利……
眼前一阵阵发昏,差点摔倒,小鹊急忙扶住方巧菡:“姑娘,您再不用饭,饿昏过去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