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峥宪的语气里有淡淡的嘲讽。嘉勇侯韩锐吃了目空一切的亏,果然学乖了。他的新动向是,借着儿媳佟雅蘅做过公主伴读、与公主们熟识的关系,巴结上太后最喜爱的明月公主。
“明月公主年芳十六岁,正在待嫁之年。”廖晏鸿了然地笑了,“这么说,侯爷是想”
韩锐有好几个儿子,都未曾定亲,其中,二公子韩潇十九岁。韩贵妃不知为何总无所出,现在又不怎么得宠,那么,让韩潇做上驸马,岂不是又能让韩家高飞一步。
方书毅好奇地问:“皇上会答应吗?韩家已出了位贵妃,韩家儿媳又是淑妃的妹妹,现在再多一位驸马,小侯爷又有军功权势太盛,难道皇上不会顾忌?”
廖峥宪摆手,严肃地对儿子们道:“这只是你们的揣测,绝不可乱说,尤其在别人面前。”
“当然!”
车厢里安静下来,廖峥宪默默沉思。刚才韩澈告诉他,此次不光有明月公主,还来了聂皇后的两个外甥女,聂嫣璃、聂楠欷,也是妙龄少女。
聂皇后的哥哥,内阁大学士聂敬粱,是朝廷重臣,官员们都尊称他为“聂阁老”或“聂老”。聂嫣璃,是聂阁老的小女儿。
此前,韩锐居功自傲,并不怎么把聂阁老放在眼里。那么,现在的韩家改变了策略,试图拉拢的,不光有宗亲,还有权臣哪。
回到家,独自一人的时候,方巧菡把那个装食物的小布袋拿了出来。在马家村,她给方书毅缝过一个书袋,可惜做小了,当时秦正轩总缠着她“索要”致谢的礼物,就送给了他。
这么个简单的东西,亏他一直用着,已有几处磨损。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自己的针线。记得答应过要缝一双袜子给他的,可惜后来两人就匆匆分开了。
回到父亲身边后,再没那般辛苦,一年下来,也就给父兄做做鞋袜。不会手生了吧?
想着秦正轩的模样,微微笑起来。依他现在的高度,袜子差不多要这么大
“咦,姑娘?”
丫头小鹊走了进来,见罗汉床上摆着针线筐,而靠墙的地上一溜儿箱笼,都被打开了,自家小姐趴在一只大木箱子边,半个身子都探了进去。
小鹊笑着问:“姑娘,您在找什么呢?瞧您这样儿,恨不得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