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澈很振奋。这是不是意味着廖家人对他态度有所改观呢?愧疚的感觉真不好受。如果他们能忘却过去的恩怨,他就有机会弥补。
韩澈派了个家丁护送廖晏鸿三人,自己去迎廖峥宪了。方巧菡松了口气,她实在不想韩澈陪着自己下山。而她心里对他这番举动也没有多少感激;如果不是嘉勇侯府大张旗鼓地驱散百姓,她们一家四口何必经历这样的周折。
边走边思索,心里浮起疑惑。按说,嘉勇侯虽有些居功自傲,但还不至于这样张狂无度,这是实打实的扰民啊。齐清韵已说过嘉勇侯爷不得圣心了,现在即使韩澈又立功,嘉勇侯还能不吸取教训,低调做人,韬光养晦?
除非,这次随侯府女眷进香的客人中,有身份极其高贵的。会是谁呢?
一路上果然遇见了不少巡山的侯府家丁,其中就有李淮和王松。方巧菡跟在两个哥哥身后低头走着,并没有留意,更没察觉李淮和王松诧异地盯着她死命打量。
到了山脚,找到自家马车坐进去,又等了片刻,终于等来了廖峥宪。韩澈陪着,一直把他送到车外。
廖晏鸿和方书毅下车给韩澈致谢,把方巧菡留在车里。隔着车壁,方巧菡听见父亲不咸不淡地同韩澈说笑了几句,后来韩澈竟提出要登门拜访,被廖峥宪婉拒了。
“他说,觉得愧疚难当,想专程来咱家,探望书毅和你。”廖峥宪上车后告诉方巧菡,“为父自然推掉了。只是,这次拒了,难保没有下次。孩子,怕吗?”
方巧菡自然明白父亲的意思。她吸了口气,镇静地回答:“我不怕。”
刚才她根本没有正眼看韩澈。有什么可怕的?她可以忘了他带来的悲痛,却绝不会怕他。
父亲官复原职,廖家人也回到原先的圈子里,各种交际是少不了的。
廖晏鸿早在十四岁就考了案首,若不是与韩家决裂而学业遭挫,现在已该殿试了。耽误那么多年,他现在只能和方书毅一起参加秋闱。与廖晏鸿同案的佟祁锋,才学远不及他,却因着父亲佟维毓掌国子监,又身为韩澈舅子的缘故,近水楼台,早早地选了个兵部主事。
廖家访客多了不少,其中不乏携妻女而来的官员。作为廖家唯一的小姐,方巧菡还要和姑母一起,承担起接待这些家眷的职责。将来,她们还会应邀参加各种宴会,难免遇见韩家人。见就见好了,她再不是从前那个柔弱的廖绮璇!
廖峥宪点了点头,又道,“你们可知道,那位排场如此大的贵人是谁?”
“是谁?”
“乃是太后最喜爱的明月公主。今日莅临嘉勇侯府,一时兴起,要‘陪同’韩夫人、韩少夫人、数位韩家小姐等诸女眷来此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