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如意:“树。”

王晏之道:“那棵树上还有两百零二片叶子,七十三片已经发黄,五十二片半黄不绿,剩下的是淡绿。东边枝桠有一片叶子被虫子咬了五个小口,一只螳螂趴在上面,有风吹动它翅膀……”他语气上扬,隐隐有些欢愉和傲娇。

薛如意弯腰从枕头底下摸出望远镜细看,真的看到那只有螳螂和缺了口叶子,也大概数了一下叶片的情况,几乎与他说得别无二致。

薛如意惊讶:“这么远你怎么看得清楚?”

王晏之微抬下巴:“因为太无聊,几年后便发现自己五感超越常人,连花开的声音我都能听到。”

他说得高兴,像是在和她分享趣事。立在他旁边的薛如意心里却隐隐的发涩:他该是无聊坏了吧。

“王晏之……”

“嗯?”王晏之低头看她,见她抿着唇目光沉沉。他忽而笑了,伸手扯了一下她脸颊,“别同情我,我因此碰见了你也挺好。”

“我才不同情你。”薛如意看他,认真道:“如果我以后想打你,你就送一片树叶给我。”

“要金的。”

王晏之面露欣喜:“这样你就不打我了。”

薛如意:“攒着一起打。”

王晏之:“……”

被安慰过后的薛如意面前又在屋子里待了十日,等她出去正好赶上如意楼十一月初试营业。

这时薛二就派上用场了,他果真请了工部全体官员吃大餐,而且还是浩浩荡荡租用马车来请,身后跟着一溜子伙计敲锣打鼓每条道绕一遍,跑到城东新开的如意楼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