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他当然不敢!
那些反贼穷凶极恶,其中不乏被朝廷追杀的亡命之徒。
万一他们突然不高兴,提前动手呢?还是宫里最安全!
张大人张张嘴,说不出话。
“看来张大人不敢出宫。”裴砚面色一沉,茶盏跌落金砖,发出令人心惊的脆响,“你都不想死,为何弃全城百姓于不顾!”
所有朝臣再不敢有异议,御殿内陷入诡谲的静寂。
裴砚侧首,问身侧内侍:“去看看,太子殿下可平安降生了?”
对,他们还有太子殿下,梁国不会乱,朝臣们似又找到主心骨,耐心等着。
半个时辰后,内侍跌跌撞撞进来禀话:“大……大人,云妃娘娘诞下的,是位小公主!未足月,身子极弱。”
内侍说着说着,话音越来越低。
御殿中吸气声此起彼伏,一帮老臣捶胸顿足:“天要亡我大梁啊!”
唯有卫九皋默立右上首,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
“本座还在,大梁自不会亡。”裴砚起身,眸光漫不经心扫过群臣,他身量最高,几乎是俯视朝堂。
随即,当着诸臣的面,他折身往御阶上走。
“敢问裴大人属意哪位皇子继承大统?”张大人躬身问。
裴大人属意哪位,便立哪位,总比几位皇子你争我夺,天下大乱好。
裴砚转过身,身资挺拔俊朗立在龙椅旁,摩挲着灿金的蟠龙扶手,淡淡道:“本座突然想自己坐坐这个位置,不知诸位同僚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