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页

伙计想了想,道:“恐怕得是两三个月前了。仓库要防走水,不能放火炉或是炭盆取暖,所以自入冬后,少爷就不曾在这里睡过了。

姚征兰闻言,拍了拍枕头和堆叠整齐的被褥表层,大量浮尘飞起,把她呛得咳嗽了几声。

环顾整个仓库,所有货架的布料都一匹一匹地堆得十分整齐,可能因为不常擦拭货架的缘故,货架边缘都能看到明显的积灰。

“今日早你们有没有进来整理过店铺里的东西?”姚征兰问。

伙计道:“不曾。大伙儿都被少爷的事吓着了,夫人在家里哭得死去活来的,几家店铺的掌柜的都没开门做生意,在府里等着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呢。只有先前推官大人带人来调查时,小人才来开了绸缎铺的门,但是也没动里头的东西。”

“开门之时,店铺里便是这般整齐的吗?”

伙计点头。

“平日里,店铺里也会收拾得这般整齐吗?”

伙计环顾店内一圈,道:“是的,我家少爷做事仔细,每天打烊前都会把布料和柜台的东西摆放整齐。今日这店铺中看起来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姚征兰对顾璟道:“从绸缎铺内的情况来看,万焘应该不是在绸缎铺里被害的,他可能根本就没进入这店铺之中。一个因醉酒而走路不稳的人,从进入店铺之中到点燃烛火,不可能什么东西都不碰倒。仓库里那张小床也是,被褥枕头没有被人压过的痕迹,与之相近的货架浮灰完整,没有被人用手扶过的痕迹。”

顾璟出了绸缎铺的门,站在门口往长街两边看去,自语道:“不是在绸缎铺中遇害,又会是在何处遇害的呢?”

思虑了一会儿,他问伙计:“据你所知,戌时,这条街是否还有可以供人吃饭喝酒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