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事休息后,顾璟开始阅卷,姚征兰去牢里提审卓永生。
能想出从外头反闩门栓伪造自杀现场的,自然不是那不知变通的人。再加上案发前他曾有在地下赌坊一口气输掉八百两银子的经历,人证物证俱在,他却解释不清这八百两银子的来历。是故姚征兰不过跟他讲了下律令中对于凶案主谋与从犯的不同量刑,他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脑儿地全招了。
“顾大人,卓永生招了,是他表姐何氏指使他勾引杜氏的婢女菱月,叫她到了马场之后趁乱将配种前母马的尿液涂在杜氏的马靴上。”姚征兰回到阅卷房,向顾璟禀递上卓永生按了指印的口供。
顾璟见了,令小吏去知会萧旷即刻去忠信伯府拿人。
“顾大人,我在想,即便是杜夫人的靴子被涂了母马尿液能吸引公马,但也不至于让公马发狂吧?当时球场上那么多马,为何独独是安康长公主驸马的马发了狂呢?”事关皇室,姚征兰也知道把话说得委婉些了。
顾璟道:“这个我亦有考虑,待审过何氏之后再议。”
然而萧旷却并未能将何氏活着带来。
待到萧旷赶到忠信伯府时,何氏已经自尽。此番是真的自尽,先是上吊,被丫鬟发现救下来后,又趁人不备拿簪子扎了自己的脖子。
顾璟与姚征兰两个人站在验尸房里看着何氏的尸体沉默。
良久,姚征兰道:“看来她背后的那个人她实在是惹不起,所以宁愿一死让自己永远地闭上嘴,也不愿告诉我们一字半句。”
何氏这一死,忠信伯府这边的线索算是完全断绝了。而少了何氏这个关键证人,安康长公主那边,又有谁敢贸然去调查?
顾璟瞧着姚征兰似有些悒悒不乐的模样,道:“明日我晚些过来,先去公主府探望一下驸马。”
到了散衙时分,青岩牵着马来接姚征兰回府,走到半路才神神秘秘地对姚征兰道:“小姐,有位姓武的公子刚才拦住小人,说请你去前头的小巷里见他。还威胁小的说你若不去,他就上门来找你了。”
“姓武?”姚征兰想起今日中午在长庆楼遇见的武氏兄妹,心中有些疑惑。她与武公子乃是初次见面,这武公子为何要来堵她呢?
没多久到了青岩说的那条小巷,姚征兰探头往里头一瞧,看到站在那儿抱着双臂背靠着墙等她的“武公子”,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吩咐青岩守好巷口,她走过去,惊疑不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