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洧对那木匣子平静的扬了扬下巴:“公主打开查看一二便知。”
李令姜从木匣子里拿出了一封信,低头查看,发现这封信的末尾赫然印着胡从襄的章子。李令姜抬头飞快扫了秦还清一眼,复又从木匣子里拿出一封信查看——上面是陈德仕的名字。再往下看,又是一位陈党的得力干将。李令姜一连翻了七八封书信,发现他们统统来自陈党中人。而内容不外乎一样——许诺同秦还清合作,让秦还清这次在吏部补缺时补个好差事。但要求他加入陈党。
李令姜慢慢放下了木匣子,抬起头直视着秦洧的眼睛:“秦先生,你这是何意?”
秦洧平静的望着她,一边抬手捋了捋自己下颌上的长胡子:“公主以为我是何意?”
李令姜假装想了想,最后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道:“暗示我快点拉拢你?”
秦洧扯了扯嘴角,出其不意的一点头:“正是。”
李令姜挺直腰杆,把双手抱在胸前沉默了。片刻后她清了清嗓子道:“秦先生,你的自大和厚颜无耻令本公主叹为观止。”
“您的勇气和无畏也让我刮目相看。”秦洧说。“彼此彼此。”
李令姜不愿意再跟他打哑谜,索性笑了笑直面了这个问题:“你那封奏章是什么意思?今天的举动又是什么意思昨日还一派高傲的拒绝我,今天就突然转了性,愿意甚至主动暗示我拉拢你了"
她喘了口气接着道:“你应该清楚我是朝中围读会的发起人,也就是说,当我同你们这些大臣说话时,我不是一个人在说话,我代表的是陛下和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当然明白!”秦洧说。“所以我才故意引您来府上拜访我啊!”
“你方才还说没想到呢,”李令姜敏捷的反驳道。“怎么这一会儿就变了?”
“客气话而已,显得我比较金贵。”秦洧说。他忽然对着李令姜笑了一下道:“公主殿下,我是在待价而沽!”
话说到这份上,李令姜就是傻子也听明白了。秦洧身为燕国如今跟时政联系最紧密的书商,有钱有人脉。这样的人陈党不想拉拢是不可能的。但是秦洧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未接受陈党的拉拢,反倒是对围读会青眼有加。李令姜见他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微笑,便立刻追问他道:“为何不接受陈党的招揽?”
“陈惟衷害我这么多年科举不中,我为何要接受他的招揽?”秦洧反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