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习惯了如此模样。

装腔作势的出尘不染,清新脱俗,不为外物所蛊惑,更不会济济于名利之中。

鸦雀无声的庭院,忽然从暗处闪现诸多手持弓箭的士兵。

管家仓皇的看着裴景,又扭头看看毫发无损的裴淮,吓得双腿战战,不知将要作何死状。

“来吧,一箭射死我吧。”

裴景敞开双手,甚是轻松的迎向裴淮举起的弩/箭。

唇角含笑,眉眼儒雅。

“是不是下不了手?”裴景清隽地面上涌出淡淡的讥讽,“你瞒着爹娘,不就是想给我留条退路?

可怜的二郎,一辈子都改不了心软的毛病!”

“宫里,晋王是不是败了,早就被擒了。”昨夜没能等来送信之人,他便知道败了。

那蠢货不听自己分析,一意孤行,甚至嘲讽他瘸腿瘸到胆子都没了。

被欲/望冲昏了头脑。

“为什么?”

“所有失败者都得坦诚相告吗?”裴景低嗤了声,“在我这里,你什么都听不到,即便我死了,你也永远不会明白我为了什么。”

他高昂着头颅,像个视死如归的战士。

修长如玉的脖颈,青色血管流淌着汩汩温热的血液。

裴淮的眼中沁出薄薄的光,他抬了下眼皮,让热意倒回,继而用冷鸷阴森的眸子对上裴景不以为然的眼睛。

手中的□□怼到他胸口,锋利冰凉的触感让裴景慢慢收拢掌心。

“猛火油是你的主意,京郊设陷也是你的主意,助月宁逃离的船夫亦是你的主意”他不动声色地说着,弩/箭的尖锐抵到裴景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