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见思摇摇头,不太高兴道:“妻主很讨厌我。”
“为何这样想?”
“妻主铺床,不想和我睡”
落寞的语气,听得苏冰心头一紧,她把陶盏放下,拍拍床叫他过来坐,温柔可亲地讲:“以后你唤我阿姐吧,你也知我没对你做过什么。我的户册上是记了你的名字,等哪天我们去县衙解除,你好嫁适合你的良人。懂么?”
“不懂。”
白见思仍旧摇头,周身冒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气。
苏冰絮絮不休地说了些话,发现他都听不进去。对方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好似和黑暗融为一体。
她无奈,只好打住后面要说的话,心想现在女主还在边陲杀敌呢,不急于一时,以后白见思碰到女主,自会离自己而去。到时候别说叫妻主,可能喊她一声姓名都不愿意了。
“阿思别想太多,我只是提个对两人好的建议罢了,不会讨厌你的。”
苏冰瞧不见他的神情,久久没等到人说话,于是站起来道:“我去烧水。”便快步离开。
阴云游移,天空上的白玉盘皎洁完好,从窗户投进来一片月色,恰巧落在白见思的右手上,柔柔的像极了她的体贴。
白见思瞥一眼最里面的床,再对比身下坐的这张,忽然觉得他铺好的那张尤为凄凉阴冷。
他脚步无声地踱出门,蹲在院子一隅,盯着月光下白雪翠点的芹菜猫儿发呆,心头有些难受。从生下来伊始,就没人喜欢他,他明明没做过恶,不是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