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住在从前的郑亲王府里,附近有一座庙,每到除夕夜那天,都会有孩子趁和尚不注意偷偷跑去撞新年第一钟。
他小时候守岁时很喜欢听夹杂在烟花爆竹声里的钟声,因为只有在这时候,他父亲才不会抽大烟,才不会打他娘亲。
现在那除旧迎新的钟声又响起了。
江月站起身来,两手环住他的腰,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轻啄一下。
“照年?”她亲一下,就叫一声他的名字。
陆照年终于回过神来,手掌扣住她的后脑,抚着她柔顺清凉的长发,低头吻上她。
两人再分开时她已经失力跌坐在沙发椅上,两颊红得像薄薄涂了层胭脂,她把头埋在陆照年怀中,指尖还紧紧勾着他。
“你饿不饿?”她突然想起来他是才下飞机过来的,应该还没来得及吃饭,而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嗯,我要吃上次那个。”他伸手抚了抚她的满头长发。
“哪个?”
“医院那个。”他脸色有点尴尬,只能轻咳一声略做掩饰。
她终于想起那次去医院看望他时,她带的那一罐粥。
“上次谁说不吃的?”她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