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青将头偏过,望向车外。
出租车在红灯前缓缓停下了。
两人沉默十几分钟后,尧青又开口:“他无非就是要我低头,我低就是。”
说罢打开手机,目光恰停在那一行回执号码上。
“你打算怎么说?”
高露洁看了旁边人一眼,难掩担忧。
从前她只觉得男人是枝不忍攀采的莲,无情无欲开在水中。可现在它却有了喜怒哀乐,也会垂眉,也会伤感,倒更显得这枝莲脆弱且迷人。
尧青云里雾里道:“晚点再打吧。”
高露洁还想再安慰点什么,却见反光镜里浮出一扇憔悴面色。
她抿了抿唇,把话咽下。
尧青将身体陷进了车座里,不再吱声了。
夜里九十点,待隔壁房一一安歇后,尧青方蹑手蹑脚走到阳台上,翻出了那条联系号码。
他深吸一口气,摁下通话键,短暂“嘟”声后,对面传出一声“喂”。
“你好我是今天ul2335上海-荆川的机组乘务长,姓尧,工号99”
“傻逼。”
对面还未等他把话说完,直接爆了粗口。
尧青正要解释,对面毫不留情地掐断了通话,徒留给他一长串告急的嘟嘟嘟声。
男人垂下手去,苦涩地摇了摇头。
十几分钟后,他再次举起手机,尝试着拨打过去。
“你好,是章先生吗?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