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妍暗自咬了咬牙,干笑了几声:“轩菱老师真幽默。”
“过奖过奖,”轩菱挥挥手,表示很惭愧:“也就一般般幽默,总归是搞文学的。”
程清妍:“……………”
老阴阳人了。
包厢里气氛正嗨,导演抱着话筒声嘶力竭唱一首情歌,没有人发觉角落里的暗潮涌动。
晚十点钟。
客厅到卧室的暖光带亮了一圈,江以渐坐在沙发上,室内寂静的过分,窗户没有关紧,高楼之上,风声呼啸。
暖黄色灯光在此时显得吊诡沉暗,手机屏幕明明灭灭,映照男人一双阴郁森冷的眼睛。
他垂眸看了眼掌心的手机,指尖微动,终究还是忍不住,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放在身侧的手指紧握成拳,青筋凸起。
在自动挂断的前一秒,终于被人接听了起来。
“江以渐?”
背景音嘈杂,他仔细辩识着,竭力放缓语气:“溪溪,很晚了,还没结束吗?”
“没有呢,估计还要等一会。”
清脆的碎裂声在客厅里回响,玻璃杯被摔落在地板上,江以渐低头,看到食指指腹破了一道口子。
有血渗出来,殷红色的,他像是完全察觉不到疼一般,用力挤压着伤口。